聋老太太在易中海的悉心搀扶下,刚迈出院门门槛,便与院里邻里不期而遇。
众人纷纷围拢,好奇打探两人去向。
易中海面带温和友善的笑容,耐心回应着大家的问询,解释说老太太久居家中难免烦闷,他打算陪同老人到户外走走,呼吸新鲜空气,舒缓心情。
他格外小心地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眉宇间满是恭敬体贴,沿途遇到相识的邻居,都会特意停下脚步,热情打招呼寒暄。
在大院其他住户眼中,这一幕俨然是孝顺晚辈陪伴年迈长辈的温馨写照,两人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走出了这座四合院。
后院僻静角落,忽然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讥笑。
林业远远望着两人刻意装出的和睦模样,眼底翻涌着强烈不屑,终究没忍住,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晚饭时分,一股醇厚的肉香从林业房间飘散而出,弥漫整个大院,让不少邻居投来羡慕夹杂着嫉妒的目光。
林业吃完晚饭,将碗筷擦拭干净,随后倚靠在床头,神情悠然地翻阅手中书籍。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渐深沉。
突然,一阵急促尖锐的呼喊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院子的宁静。
有人扯着嗓门喊抓小偷,带着哭腔声称自家世代流传的宝贝被偷了。
听着那苍老却尖利的哭喊声,院里住户无需细想便能分辨,这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在吵闹。
别看老太太年事已高,嗓门却丝毫未减,仅喊了几声,整个大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林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书,暗自思忖: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紧接着,几声重物砸落地面的声响“砰砰砰”从远处传来。
“砰砰砰!”急促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在林业房门外响起,动静之大,几乎要拍碎门板。
屋里的林业听到嘈杂刺耳的声响,开口询问门外之人。
一边回应,林业一边不紧不慢穿上鞋子,迈步走到门后,打开房门,便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业斜眼扫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没等对方开口,便直接怼了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一把年纪,难道连敲门的基本规矩都不懂?到底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易中海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便被林业一番话堵了回去,对方半分情面也没留。
站在门口的易中海,脸色铁青如冷硬的铁板,往日里他在大院说一不二、人人敬畏的架子,在林业面前竟半点行不通。
他强压心头怒火,试图用长辈身份压制林业。
“林业,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好歹也算你的长辈,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交谈?”
林业发出一声嗤笑,显然不吃易中海这一套,立刻反驳。
“哦?照你这么说,只要年纪大,就能随便当别人的长辈?那可太好了,明天我就往你家送百八十个老头老太太,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孝敬这些‘长辈’。”
“你!!!”
易中海被林业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由青转红,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发作。
但他猛地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与盘算好的计划,终究咬了咬牙,强行压制住怒火。
深吸一口气后,易中海换上严肃又带着几分焦急的语气,对林业开口。
“赶紧出来参加全院大会,咱们院里进了小偷,聋老太太家的传家宝被偷了!”
听完易中海的话,林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什么传家宝?聋老太太本就是无儿无女的五保户,家里能有什么值钱东西?还值得兴师动众召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立刻摆出大义凛然的模样,语气斩钉截铁地说。
“不管这东西值不值钱,都是老太太家世代相传的念想!更何况,这事关乎整个大院的名声,我们必须帮老太太把东西找回来,绝不能让小偷逍遥法外!”
话说到这里,易中海没给林业反驳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他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清楚林业的性子,知道这人根本不愿参加这场全院大会。
林业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反手锁好房门,手里捏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不紧不慢朝中院走去。
此刻的中院里,八仙桌旁,聋老太太一脸可怜兮兮地坐在椅子上,满脸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