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按着精确地址,骑上自行车沿途打听,终于在大前门附近寻到了那座古旧院落。
院落里,三个男子围坐石桌对弈,瞥见林业这张陌生面孔,三人同时停住棋子,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其中一人率先开口。
“同志,这会儿过来,是找哪位?”
林业停稳自行车,客气说明来意,同时从衣袋掏出事先备好的一包烟,挨个递到三位下棋人手中。
“我找雷师傅,家里两间房子需请他修葺,这是街道办事处开的批条,几位可过目。”
接过烟,又仔细核对批条信息,三人脸上原本的几分警惕与防备,渐渐缓和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老雷,这人找你!”
“这盘棋我替你接着下,你先跟这位同志谈正事。”
其中一位正要落子的中年男人站起身,顺势把棋盘前的位置让给一旁观棋的同伴。
中年男人朝林业走近两步,微微眯眼,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随后开口自我介绍。
“同志你好,我就是雷钧。”
眼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眼神中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干练沉稳,让雷钧暗自生出几分好奇。
林业连忙伸手与雷钧相握,同样客气回应。
“雷师傅您好,我叫林业,您直呼我小林便是。”
雷钧把批条还给林业,脸上露出笑意,点头道:“小林,手续齐全没问题,咱们先去看看房子具体情况,你再跟我说说装修想法,我帮你琢磨怎么弄合适。”
“好嘞,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林业热情应下,跨上自行车,转头示意雷师傅坐后座。
雷师傅也不客套,直接抬腿坐上自行车后座。
两人刚回到四合院,就见一群妇女围聚在院子中空地,叽叽喳喳聊得热闹。
林业和雷师傅在旁听了几句,才弄清是聋老太婆从医院回来,检查结果确诊癌症。
这些妇女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幸灾乐祸。
此外,前院一位大娘提起,阎家今日正给阎解放安排相亲。
听那语气,两人多半能成,过不了多久便能领证结婚。
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业心里生出几分讶异。
他此前压根没听说,阎家会特意给儿子找对象安排相亲。
没等林业多琢磨,人群中一位眼尖的大妈已瞧见他和雷师傅的身影,当即站起身,满脸好奇地问道:“小林,这位是哪位?”
“这是街道办的雷师傅,我请他来看看房子,打算修缮一下。我那两间屋子晚上漏风厉害,实在没法住。”
林业担心后续有人找自己麻烦,索性当着这群大娘的面,把事情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清楚。
“这是街道办开的批条,大家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看。”
说着,林业再次从兜里掏出批条,递到众人面前。
“还是小林你有能耐,居然能自己掏钱装修房子。”
一位大妈看着林业,满脸羡慕地感慨。
整个四合院里,谁家屋子不是破破烂烂、年久失修。
可真要论起来,又有几人舍得拿出真金白银修缮?
这可不是小数目,少说也得百八十块,对普通家庭而言绝非易事。
“哼,有这闲钱,不知道买点肉接济街坊邻居,真是不会过日子。”
贾张氏看着这一幕红了眼,语气阴阳怪气,满是嫉妒。
“对啊,整个四合院,除了刘海中家,就你们贾家天天吃得脑满肠肥,要说该接济旁人,最先该出头的就是你们贾家。”
林业没给贾张氏留面子,直接点名怼回去,毫无畏惧。
“林业,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真是没大没小!”
贾张氏被怼得脸色涨红,气得如同老母猪一般,当即从凳子上站起身,扯着嗓子大骂。
“你才四十岁,天天在家待着不干活挣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跟地主老财似的享受。”
“照你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被当成地主抓起来批斗。”
林业压根不怕她撒泼,冷冷盯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
“谁……谁是地主……我就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没法出去干活……”
一听见“打地主”三字,贾张氏顿时慌了神,说话结结巴巴,色厉内荏地嚷嚷着辩解。
“你天天没事就跟人吵架骂街,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这也叫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