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今日透着反常。
往日里但凡得空,他便脚底抹油似的往赌场钻,今儿却破天荒没去。
只因他刚接到旁人捎来的口信,说家里怕是出了乱子——老娘贾张氏在院子里撒泼骂街,整整闹了一下午未曾停歇。
他刚跨进前院门槛,中院的影子还没瞧见,贾张氏那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咒骂声便灌了满耳。
“妈,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旭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急切开口询问。
“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贾张氏嗓音带着哭腔,“我的儿,你不知道,那个林业就是丧尽天良的东西,纯粹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妈,您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光骂。”
贾张氏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地哭诉:“就是林业那个小挨千刀的,故意把吃剩的鱼刺骨头扔在地上,明摆着引诱我们家棒梗去捡!”
“结果害得棒梗喉咙被鱼刺卡住,送医院折腾了一趟,还花了整整五毛钱!这可是实打实的冤枉钱!”
贾东旭本就对林业积怨已久,满心嫉妒与怨恨。
如今听贾张氏这般添油加醋,更是认定林业故意害自己儿子,顿时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
“林业这个狗娘养的,欺人太甚!”
“等他回来,我非逼着他给棒梗磕头认错不可,还得让他赔医药费!不然我绝不饶他,非得扒了他一层皮!”
这段日子贾东旭天天泡在赌场,耳濡目染下,性子越发蛮横嚣张,毫无收敛之意。
林业骑着自行车,刚抵达南锣鼓巷外的街道,便瞧见何雨水站在路边东张西望,似在等候某人。
“雨水,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林业瞧见是她,脸上扬起笑意,迈步上前打招呼。
何雨水一见林业,脸上瞬间绽放欣喜笑容,连忙朝他挥手:“林业哥哥,你快过来,我有要紧事跟你说,特别急!”
林业心中虽有纳闷,却还是朝着何雨水走去。
“怎么了雨水?难道你又出去帮人干活了?这天多冷。”
何雨水轻轻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语速急促地说:“林业哥哥,你听我说,贾张氏现在正在院子里撺掇所有人针对你,说要找你算账!”
何雨水把今日院子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从头到尾跟林业说了一遍。
林业一边听着何雨水的讲述,一边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雨水,你在这儿站了这么久,就是专门来跟我说这件事的?”
看着眼前身形单薄、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小脸冻得通红的何雨水,林业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意,还夹杂着几分感动。
林业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她本就红扑扑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滚烫,带着几分羞涩小声说:“嗯,我就是担心贾家联合院子里的人欺负林业哥哥,怕你吃亏!”
“呵呵,你觉得他们有本事欺负到我头上?”
林业笑着看向何雨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何雨水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