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抬手轻敲那扇半开的门,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柔声开口:“林业兄弟,雨水,你们在吃饭呢?”
“你来做什么?”
看见秦淮茹出现在门口,林业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瞬间冷淡,毫不客气地反问。
“林业兄弟,你就行个方便,给姐两块焖肉吧。棒梗在家闹着非要吃肉,哭个不停,姐怀着这么大的身子,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你,林业兄弟,你就可怜可怜姐,帮姐这一次吧。”
“你儿子要吃肉,与我何干?去找你男人贾东旭,我又不是他爹,没义务给他儿子找肉吃。”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她红着眼眶,摆出委屈可怜的模样。
“林业兄弟,我知道今日是我婆婆不对,不该跟你争吵,可我……”
林业不等她说完,便冷笑一声打断:“你婆婆让你不顾脸面来讨肉,你就真厚着脸皮来了?”
“秦淮茹,你可真是够可怜的。”
“每次院里谁家做点好吃的,贾张氏就逼你上门讨要,你为了这个家,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可你厚着脸皮讨回去的东西,到家又有多少能进你嘴里?还不都被贾张氏和棒梗抢了去。”
林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尖锐的钢针,直直扎进秦淮茹心里,让她阵阵难受。
何雨水也下意识放慢吃饭的速度,默默抬起头,好奇打量着门口的秦淮茹。
说实话,她以前一直很讨厌秦淮茹,只因秦淮茹总来家里要吃的,很多次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她都没吃上几口,大半被秦淮茹讨去给了棒梗。
可此刻仔细一看,秦淮茹怀着身孕还要这般低声下气求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比秦淮茹好多少,同样是天天吃不饱饭的可怜人。
林业看着呆立原地、脸色发白的秦淮茹,继续说道:“贾东旭每月工资二十多块,再加上老贾先前留下的积蓄、单位给的抚恤金,贾家条件根本不算困难,不说顿顿有肉,起码吃饱饭完全没问题。”
“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给你一点生活费?”
“反倒让你怀着身孕,像乞丐一样,隔三差五向街坊邻居借粮讨食?”
“你还不知道吧,贾张氏和贾东旭,每月都瞒着你,偷偷出去吃好的改善伙食,把你蒙在鼓里。”
听到林业这番话,秦淮茹满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脑子瞬间乱作一团,飞速回想起来。
事实确实如林业所说,贾东旭每月都会以带贾张氏去医院检查身体为由,陪她出去大吃一顿,改善伙食。
他们对外只说贾张氏身体不好,需要定期检查、买止痛药,秦淮茹从前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可此刻细细一想,若是真去医院伺候贾张氏检查,以贾家一贯的作风,本该让她这个儿媳去伺候,怎么会让贾东旭天天陪着,还每次都赶在饭点出门?
“嗯,我有一次放学回家,亲眼看见棒梗奶奶和贾东旭从城里饭店出来,手里还提着打包的菜,吃得可香了。”
何雨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适时补充一句,语气十分认真,丝毫不像说谎。
秦淮茹猛地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何雨水,望着她那双清澈透亮、不掺半点杂质的眼睛,瞬间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秦淮茹,你为贾家倾尽全部心力,悉心照料贾张氏和棒梗,可在他们眼里,你从来只是个外人,一个用来生儿育女、免费操劳家务的佣人罢了。
林业的话,彻底击垮了秦淮茹最后的心理防线。
委屈、愤怒与不甘交织,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没有发出半点哭声,只是默默流泪,肩膀微微颤抖,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秦淮茹,你可以走了。
林业抬眼扫过院子里远远围观、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语气冷淡地开口。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是心一软给了秦淮茹一口肉,院里那些爱贪小便宜的人定会纷纷凑来讨要,届时麻烦不断,永无宁日。
这与何雨水的情况截然不同。何雨水只是个小姑娘,院里人都知道她哥哥傻柱不靠谱,常让她吃不饱饭,自己接济她一顿,并不会有人说闲话。
但秦淮茹不一样,他刚与贾家发生冲突,此刻若是给了她肉,院里的长舌妇指不定会编造出什么流言蜚语,说他看上了秦淮茹,或是秦淮茹夜里偷偷跑到他家吃肉,到时候便百口莫辩了。
秦淮茹凝眸注视着林业,目光交织着多重情绪,有难以言说的感激,有压抑许久的委屈,更透着一丝幡然醒悟后的坚毅。
她抬手拭去脸颊泪痕,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缓缓离开林业的家,脚步沉重却坚定地朝着贾家走去。
丫头,别往心里去,一切都过去了,快接着吃饭,再耽搁菜就凉透了。
林业哥,其实秦姐也挺不容易的。喜欢本书的大佬,麻烦点个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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