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白炽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李凡缩在不锈钢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膝盖骨正在和椅面进行一场激烈的“物理摩擦”。
“姓名。”
“李凡。”
“年龄。”
“二十。”
“职业。”
“……无业游民。”
负责做笔录的民警老王把笔往桌上一拍，眉头皱成了川字：“李凡，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造成了多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殡仪馆大闹灵堂，播放淫秽……哦不，播放扰乱公共秩序的音乐，还毁坏遗像。你这是寻衅滋事！”
“警察叔叔，冤枉啊！”李凡急得差点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整个人又重重地磕在了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王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西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沾着不知道是泥水还是香灰的污渍，最关键的是，这人眼神飘忽，一直在对着空气翻白眼。
“你说你是被系统控制的？”老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这里出了点问题？”
李凡看着视网膜上那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欲哭无泪。
【当前状态：社会性死亡（重度）】
【功德点余额：1000】
【系统建议：宿主可以尝试购买“初级记忆模糊卡”，售价800功德点。】
“买！赶紧买！”李凡在心里疯狂咆哮。
【叮！购买成功。剩余功德点：200。正在对现场非直系亲属进行记忆模糊处理……处理进度10%……】
李凡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脚背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只肥硕的蟑螂正趴在他的皮鞋上，似乎在庆祝这突如其来的“庇护所”。
“卧槽！”李凡吓得一激灵，本能地想要甩脚。
然而，系统那该死的“霉运引力”再次发作。他这一甩脚不要紧，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向后仰去。
“哐当——”
椅子倒了。李凡的屁股重重着地——幸好有“金刚不坏之屁股”护体，尾椎骨没事。但他倒下的方向，正对着老王刚泡好的一杯浓茶。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溅了老王一裤腿。
“哎哟！”老王跳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李凡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结果手肘又撞翻了旁边的饮水机。纯净水桶滚落下来，正好砸在李凡的脚背上。
“嗷——”
李凡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造成“派出所水灾”厄运，成功转移目标：民警王某。王某原本今日将遭遇“车祸骨折”，现已转化为“裤腿湿透”，厄运抵消成功。功德点+50。】
李凡趴在地上，脚背红肿，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老王，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合着我这一顿折腾，是替你挡了车祸？
老王看着李凡那副惨样，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这小伙子看着不像坏人，就是……倒霉得有点离谱。
“行了行了，别装了。”老王摆摆手，叫来辅警把水拖干净，“刚才赵刚来了，把你保释出去了。他说医药费和赔偿金他会先垫付，让你赶紧滚蛋。”
李凡愣住了：“赵刚来了？他……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神经病，让你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老王翻了个白眼，“赶紧走吧，看见你就晦气。”
李凡拖着那条被水桶砸肿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外面的雨还在下，不大，但很密。
李凡站在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没有伞，没有车，也没有兄弟。
“赵刚……”李凡喃喃自语。
他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厄运转移”。赵刚原本会有大凶之兆，现在虽然葬礼搞砸了，但至少人没事，家也没塌。
“这就是代价吗？”李凡苦笑一声。
他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结果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那是他刚才在便利店买水时留下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触发支线任务：生存挑战。】
【任务描述：宿主当前身无分文，且身负轻伤。请在不消耗功德点的情况下，在30分钟内找到回家的路。】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如：味觉、嗅觉）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