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紫红色，只有这栋废弃大楼的天台，还残留着几分清冷的月光。
李凡拉着苏浅气喘吁吁地跑上天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才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终于甩掉了。”李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苏浅，“苏浅，你没事吧？刚才吓到了吧？”
苏浅没有说话。她靠在栏杆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凡。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角的泪痕。
“李凡。”苏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怎么了？”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怎么像是来算总账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苏浅转过身，直视着李凡的眼睛。
“啊？没……没有啊。”李凡干笑道，“你聪明着呢，又是学霸又是女强人的。”
“那为什么？”苏浅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李凡，“为什么你明明欠我五百万，却要去殡仪馆做日结两千的苦力？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赵刚，却非要冲进苏家别墅来救我？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多伤？”
李凡愣住了。
“苏浅，你听我解释，那个五百万是……”
“别编了。”苏浅打断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皱巴巴的、沾着泪痕的“系统日志”。
“刚才在配电室，你被保安追着跑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苏浅晃了晃手中的本子，声音有些颤抖，“我当时以为是你偷藏的私房钱，想帮你捡起来……结果，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李凡看着那本日志，瞳孔猛地收缩。
完了。
那是他刚才逃跑太急，从怀里掉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每一次“倒霉”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替谁挡灾。
“替赵刚挡花盆。”
“替路人挡车祸。”
“替苏浅挡货车。”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凡的心上。
“这……这是……”李凡张了张嘴，试图找个借口，“这是……我写的剧本！对！我在写小说！体验生活！”
“李凡！”苏浅突然提高了音量，眼泪夺眶而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骗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外人？是不是觉得，我不配知道你的秘密？”
李凡沉默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苏浅的眼睛。
“对不起。”李凡低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是替身使者……我的命就是用来倒霉的。如果连累你，我会……”
“你会怎么样？”苏浅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李凡，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你会心疼吗？李凡，你这个大笨蛋！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灾难，就是对我好吗？”
苏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凡：“你知道我看到‘替苏浅挡货车’那一行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恨不得把你打一顿！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天车真的撞到我，我可能就死了！而你……你却为了我，腿断了！”
李凡感受着苏浅的体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心里那道防线瞬间崩塌了。
“我……我不想让你受伤。”李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苏家大小姐，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是……我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带来霉运。”
“去你的月亮！去你的老鼠！”苏浅狠狠地锤了李凡胸口一拳，“李凡，你听好了。我苏浅，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只是一个……一个喜欢你的笨蛋。”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凡的脑海里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浅：“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苏浅大声喊道，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爱意都喊出来，“我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明明自己都顾不过来，却还要保护别人的傻样！李凡，你的霉运，我帮你分担一半！你的痛苦，我帮你承受一半！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倒霉，一起活着！”
李凡呆呆地看着苏浅。
他没想到，苏浅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他更没想到，苏浅会说出这样的话。
“傻瓜……”李凡的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苏浅脸上的泪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霉运……是会传染的。你靠近我，会倒霉的。”
“我不怕！”苏浅倔强地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倒霉又怎么样？破产又怎么样？被全世界针对又怎么样？我苏浅，这辈子认定你了！”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警告！警告！】
【检测到觉醒者苏浅提出“双向守护”契约。】
【系统判定：若苏浅分担宿主霉运，将触发“厄运倍增”诅咒。】
【后果：宿主霉运值将翻倍，苏浅将承受双倍痛苦。最终结果：两人同归于尽。】
【建议：宿主立即拒绝苏浅的提议，以保护觉醒者安全。】
李凡看着系统提示，心里一沉。
“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