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杨安哥……”
然后便转过身,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地抽泣。
多年的委屈和隐忍,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
杨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妹妹杨书婉的肩膀。
“去吧,上学别迟到了。路上小心。”
杨书婉用力点点头,把自行车推过来,扶住还在抹眼泪的何雨水。
“雨水,我们走吧。”
何雨水低着头,嗯了一声,两人推着那辆破自行车,慢慢向院外走去。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从贾张氏抢包子,到杨安给钱给票,不过几分钟。
贾张氏和棒梗还站在原地,棒梗舔着嘴唇回味包子的味道,贾张氏则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杨书婉和何雨水手里、兜里刚刚塞进去的钞票粮票,满脸的不可思议和贪婪。
昨天她就听前院闫老西嘀咕,说老杨家的老大回来了,是个军官转业,肯定有家底。
她当时还将信将疑,没想到今天一早就亲眼见识了!
十块!五块!还有那么多全国粮票!
这杨家大小子出手也太阔绰了!
那加起来十五块钱,都快赶上她儿媳妇秦淮茹半个月的工资了!就这么随手给了两个丫头片子?
眼看杨安给了钱,安抚了妹妹和何雨水,转身似乎就要离开,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堆起她自认为“和善”实际虚伪至极的笑容,往前凑了凑,开口道。
“哎哟,这就是杨安吧?崇山家的大小子?长得可真精神,一看就是有出息的!我是中院你贾大娘啊,这是你棒梗弟弟。你看,你刚回来就这么大方,真是好孩子。我们家棒梗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缺营养,你看你这刚回来,是不是……”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邻居”“孩子长身体”的名头,也从杨安这里捞点好处。
杨安仿佛没听见她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她那边瞟一下,直接迈开步子,绕过她和眼巴巴的棒梗,朝着前院走去,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贾张氏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假笑僵住,变得十分难看。
她望着杨安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悻悻地、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恶毒的诅咒。
“神气什么!有点臭钱了不起啊?一看就是没福气的相!绝户的命!”
当然,她只敢小声嘀咕,不敢让走远的杨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