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挺了挺胸，这才转身小跑着离开。
杨安迈步走进办公楼。
一楼大厅很宽敞，水磨石的地面，墙壁下半截刷着绿色的油漆。右手边果然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厅，用水泥柜台隔出了几个办事窗口，每个窗口上方挂着一个小木牌，写着“入职登记”、“工资关系”、“组织关系”等字样。
正是上班时间，但来办事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他走到挂着“入职/调动”牌子的窗口前，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藏蓝色的列宁装样式工作服，留着那个年代常见的齐耳短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低头整理着一些表格。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脸，眼睛不大，但眼神很活，透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同志，你好，我来报到。”
杨安将档案袋放在柜台上。
“介绍信和相关材料。”
女办事员公事公办地说，声音有点尖。
杨安从档案袋里拿出那封最重要的转业安置介绍信，递了过去。
女办事员接过来，目光在信纸上扫过。
刚开始，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当她看清“营级教导员”、“因战伤残转业”等关键词，以及下面那些分量十足的红印章时，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哟！您就是杨安同志吧？转业干部！瞧瞧我这眼拙的！”
她立刻站了起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容满面。
“我姓蔡，您叫我蔡大姐就行，厂里人都这么叫。
杨安同志，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您来我们轧钢厂工作！”
这变脸的速度，让杨安心里暗暗挑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笑道。
“蔡大姐，你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
蔡大姐连连点头，手里捏着那封介绍信，却并没有立刻办理手续的意思，反而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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