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片儿，有没有手艺好的工匠师傅？我分了间老房子，想拾掇拾掇。”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大爷咂咂嘴。
“工匠？有啊，就前头胡同，老伍家那小子，叫老五的，手艺不错，瓦工木工都能来点，他手下还有一帮人。”
旁边一个纳鞋底的大妈接话。
“老五手艺是没得说，他爹就是老匠人，传下来的。
就是……价钱可能比旁人贵点儿，他讲究那个。”
“贵有贵的道理，他干的活细，不糊弄人。”
另一个大爷补充道。
“不过最近好像活不多，你去找找看，兴许能成。”
杨安谢过几位老人，按照他们指的方向，来到相邻的一条胡同，找到了一个门牌号有些模糊的四合院。院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没人应，便推门进去。中院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小朋友，请问老五师傅是住这儿吗？”
杨安拦住一个跑过的半大孩子。
那孩子指了指中院西厢房的一间。
“就那儿，伍叔家。”
杨安走到那间房门口，只见门窗紧闭，里面似乎有隐隐的说话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眼眶发红、脸上还带着泪痕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神色憔悴，语气带着警惕和不耐烦。
“找谁？”
“您好，我找老五师傅，想请他帮忙装修一下房子。”
杨安客气地说。
那妇女愣了一下，脸上的悲戚瞬间被惊讶取代，她上下打量了杨安几眼，似乎确认他不是来讨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猛地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如释重负和急切。
“当家的！当家的！有人找！是来找活的！不是……”
她话没说完，屋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紧接着，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手掌粗大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先警惕地看了看杨安身后，确认只有他一个人，而且面相端正不像恶人，这才堆起笑容，把门完全打开。
“这位……同志，您找我？是……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