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包,就是工钱、料钱都我们出,我们负责把活儿干到您满意,您最后验收给钱就成。您省心,但价钱肯定高些。
半包呢,就是我们只出工,所有的主料辅料,砖瓦木料、水泥石灰、玻璃油漆、甚至钉子麻绳,都得您自己想办法去买、去运。我们能帮您看看料的好坏,但钱得您掏,我们只挣个辛苦工钱。
这样您能省点钱,但也得费心跑材料,还得盯着别被我们偷工减料。”
老五解释得很实在。
杨安几乎没怎么犹豫。
他对这个年代的建筑材料市场两眼一抹黑,去哪买,什么价,好坏怎么分,一概不知。
而且他马上就要去轧钢厂上班,不可能天天盯着材料的事。
多花点钱,买个清静和省心,值得。
“全包吧,我图个省事。”
杨安说道。
“老五师傅,您给估个价,这两间房,按我刚才说的,加层、隔断、换窗、铺地、刷墙,全部弄利索,大概多少钱?”
老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拿着本子,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时不时用脚步丈量尺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回来,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对,缩回一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两根手指,但弯下一根半。
“杨安同志,不瞒您说,您这要求不低。加层得用好的木料做龙骨和楼板,隔墙、换窗、地面、墙面……这工料加起来,我粗略算算,最少……得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
“二百三十块。
这还是看您人实在,我给的成本价。”
二百三十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
杨安心里有准备,知道这年头人工和材料都不便宜,尤其是他要的改动比较大。
但他还是试着还价。
“老五师傅,二百块怎么样?我这也刚安家,用钱的地方多。”
老五立刻苦了脸,连连摆手。
“哎哟我的杨安同志,二百块真干不下来!光是木料和砖瓦水泥就是一大笔,还有玻璃、油漆、工钱……我们一帮子人也得吃饭啊。
二百二,最低了!再低,这活儿我接了就得赔本,那还不如不接。”
杨安察言观色,看老五虽然说得坚决,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急切,想起他家的窘境和债务,知道这价格还有一点空间,但压太狠了恐怕真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