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生活,就在这充满希望的喧嚣声中,一步步向前推进。
看着老五他们开始挖沟铺设进水管,杨安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必须为自己家单独安装一块水表。现在全院共用一个总表,每月按户平摊水费,看似公平,实则容易引发矛盾。以后他家人多了,用水量肯定增加,如果再搞点“超前”的用水设施,用水更多,难免会有人说闲话,甚至要求他家多摊水费。
他可不想为这点小事扯皮。独立水表,用多少交多少,清清楚楚,也免得占别人便宜或者被人占便宜。
他跟老五再次确认了水管从公共水表后接出的走向和独立水表安装的位置,又叮嘱了一些施工细节,比如管道埋深要够,做好防冻,接口要严实等等。老五拍着胸脯保证,这都是基本功,绝对没问题。
安排妥当后,杨安没有留在现场监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跟邻居们打个招呼。装修毕竟有动静,尤其是要凿墙、挖沟,提前说一声,既是礼貌,也能避免不必要的口舌。
他揣上那包还没抽完的香烟,转身先回了前院自己家。
跟母亲简单说了声要去跟邻居们打个招呼,杨安便出了门。
他先来到中院西厢房,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门口。
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锻工出身,官迷,好面子,在院里也算有点影响力。先跟他打招呼,算是给足面子。
“砰砰。”
杨安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刘海中那特有的、带着点官腔的声音。
“二大爷,是我,杨安。”
门开了,刘海中披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着份报纸,看到是杨安,脸上露出笑容。
“哟,杨安啊,进来坐?”
“不了二大爷,就几句话。”
杨安站在门口,掏出烟,递过去一根,又拿出火柴给点上。
“是这样,厂里不是给我分了后院那两间房嘛,房子太旧了,没法住人,我请了几个师傅来拾掇拾掇。
这几天可能要凿墙、挖沟,动静有点大,怕吵着您和院里其他邻居。我先过来跟您说一声,道个歉,您多包涵。”
刘海中美美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那上等烟草的香味,又听杨安这话说得客气周到,先来跟自己这个“二大爷”打招呼,心里很是受用。
他大手一挥,显得很“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