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简单给我介绍一下吧。咱们科现在有多少人，具体都做些什么工作？”
“是，科长。”
魏百川立刻打起精神，如数家珍地汇报道。
“咱们采购科目前正式在编人员一共十二人。
除了您和我，下面还有四名办事员，都是高中或中专文化，主要负责各类采购物资的信息整理、计划核对、票据审核、报表编制等文书工作。
另外有八名采购专员，以前大多是从各车间调过来的老师傅或者表现好的学徒工，主要负责具体的采购执行，拿着计划单去各指定单位提货、验货、安排运输，有时候也需要配合司机班，亲自押车外出跑长途任务。
平时科室的日常事务，在您来之前，暂时由我负责协调处理。”
他介绍得很清晰，姿态也放得正，既说明了情况，也点明了自己之前的“临时负责人”身份，但又强调是“暂时”和“协调”，把位置摆得很清楚。
杨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视魏百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魏副科长，我这个科长突然空降过来，占了本来可能属于你的位置，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想法？”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魏百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甚至笑得更真诚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腰板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姿态依然恭敬。
“杨科长，您这话问得……坦诚。”
魏百川的声音也低沉了一些，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
“不瞒您说，这个位置，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我在采购科干了二十多年，从办事员干到副科长，以工代干也管了两年多的事。说没点想法，那是骗人。
谁不想在自己干了一辈子的地方，再进一步，名正言顺地当个科长，风风光光退休？”
他顿了一下，看着杨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坦诚和认命。
“可是，我老魏有自知之明。我今年五十九了，再有半年多就到点退休。文化程度不高，就是个老高中生。
最重要的是，我是‘以工代干’，这个‘代’字，就像一道天堑，没有正式干部身份，想转正提拔，难如登天。厂里让这个科长的位置空悬两年多，一直没定下来，其实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这位置，不是我老魏能坐得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