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点点头,闪身出了大门,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阎埠贵捏着那把瓜子,美滋滋地回了屋,心里盘算着。
这赵启明,倒是懂点人情世故。鸽子市……看来这小子手头有点活钱,或者有点门路。以后得多留意留意。
赵启明出了南锣鼓巷,在漆黑的街道上七拐八拐,专挑没人的小路走。
他对这一片还算熟悉,前世记忆加上原身记忆,知道鸽子市的大概方位。
那地方流动性强,今天在这里,明天可能就换地方,但总有几个固定的区域。
走了约莫半小时,他来到一条偏僻的、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子口。巷子深处隐约有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他掏出一块准备好的深色旧毛巾,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巷子口阴影里,蹲着两个人,看不清面貌。见到赵启明过来,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
“一毛。”
这是“门票”钱。
赵启明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毛钱纸币递过去。
那人接过,挥挥手,示意他进去。
走进巷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但也昏暗得很。
只有零星几个地方摆着马灯或煤油灯,灯光昏黄,勉强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影影绰绰的有十几二十个人,大多都用头巾、围脖或者帽子遮掩着面容,无声地或站或蹲。
地上摆着些东西,用布盖着,或者放在篮子里、口袋里。买卖双方都压低了声音,简短快速地交谈,交易完成立刻分开,警惕性很高。
这就是鸽子市,游离于计划之外的影子市场。
赵启明慢慢走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摊位”。
东西确实比供销社杂,但也没想象中丰富。
他看到有人卖几个鸡蛋,用草编的小篮装着。
有人面前摆着两三棵蔫了吧唧的白菜。
有人脚下放着个小布袋,隐约露出点玉米粒。还有卖旧衣服、旧家具零件的,甚至看到一个人面前摆着两只吱吱叫的半大鸡崽,一公一母,被草绳拴着脚。
他心中一喜,走过去,低声问价。对方要价不低,但还在可接受范围。
赵启明没多还价,爽快地付了钱,用个旧布袋将两只扑腾的鸡崽装好。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