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憋了一肚子、准备在厂里发泄的邪火,瞬间没了出口,反而被堵了回来,烧得他自己五脏六腑都疼!
“采购员……好啊,真他妈的好!”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屁股上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等着表扬、甚至流露出一丝对炒鸡蛋渴望的小儿子,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挫败感,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地一下全冲向了刘光福!
“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食堂采购员怎么了?很了不起吗?啊?!你打听到这个有屁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刘海中猛地从炕上支起半个身子,不顾屁股疼痛,抓起刚才打刘光天丢下的那根木棍,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盯着刘光福。
刘光福脸上的笑容和期待瞬间僵住,被父亲那吃人般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苹果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炭。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
“爸……爸我错了……我不该……”
“不该什么?!我看你就是欠揍!跟你哥一样,都是没用的废物!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在这儿杵着碍眼!”
刘海中根本不听他解释,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他现在只想发泄!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就朝跪在地上的刘光福打了过去!
“我让你打听!让你多嘴!老子让你吃炒鸡蛋!吃你娘的炒鸡蛋!”
“啊!爸!别打了!疼!妈!妈救命啊!”
刘光福被打得满地乱滚,哭喊声凄厉。旁边的刘光天本来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暗自嘲笑弟弟抢功反挨揍,但看到老爹那疯狂的样子,也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生怕引火烧身。
后院里,刘家两兄弟的惨叫声、哭嚎声、刘海中的怒骂声和二大妈无力的劝阻声混杂在一起,闹得鸡飞狗跳,邻人侧目。
后院正房,聋老太太的屋里。老太太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鄙夷,她慢慢翻了个身,面朝里躺下,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作孽哦……”
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嚣。
隔壁的赵启明,对这一墙之隔的闹剧毫不知情。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踏实,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才自然醒来。精神饱满,体力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