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稳妥点好。”
盛婉清点头，又数了二十块钱和一些相应的肉票、蛋票、糖票等给赵启明，让他签字登记。
手续办完，两人道谢离开财务科。走出办公楼，王建业拍拍赵启明的肩膀。
“流程呢，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啊，咱们各跑各的，各凭本事。需要开介绍信或者遇到啥难处，可以来找我，但能不能帮上，看情况。”
说着，他把那张盖好章的空白介绍信塞给赵启明。
“这个你拿着，需要填什么，自己写就行，孙主任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这意思很明显了。
我能教的就这么多，以后各干各的，互不干涉，也别指望我帮你。
赵启明接过介绍信，脸上笑容不变。
“明白了，谢谢王师傅。您忙您的，我自己先转转，熟悉熟悉。”
“成！
那回见！”
王建业挥挥手，推上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的破自行车，出了厂门，一溜烟走了。
赵启明站在轧钢厂大门口，看着王建业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张盖着红章的空白介绍信和二十块钱以及一些票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井水不犯河水？正合我意。
他本来也没指望从王建业那里得到什么真传，大家各干各的，互不干扰，反而更自在。
谢过王建业，看着对方急匆匆离开，大概是去赶赴某个隐秘的“老关系”那里搞货了。
赵启明心里盘算起来。现在有了正式的工作身份和介绍信，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乡下了。
这次下乡，采购物资是次要的，他真正惦记的，是看看能不能借着“寻找特殊食材”、“考察农村副业”的名义，接触到一些老物件，哪怕是些不起眼的旧家具、老农具、破碗碟，只要能满足系统“承载文明印记”的要求，能帮助升级资源交换中心就行。
福地空间里，鸡蛋堆积如山，鸡群日益庞大，粮食也开始稳定产出。以后食堂小灶需要的鸡鸭鱼肉、蛋类甚至精细粮食，他完全可以从空间里直接“采购”，来源干净，品质绝佳，还不用担心票证和数量限制。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升级系统，解锁更高级的工具和自动化功能，省得自己天天在空间里当苦力。
把介绍信仔细揣进贴身的衣兜，赵启明没有在城里多耽搁，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用工作证买了张能到附近几个公社的随便车票，上了那辆破旧但结实的长途汽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多是挑着担子、背着包袱的农民，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鸡鸭粪便的味道。
赵启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等了约莫半小时，车上座位差不多满了，司机上来吆喝了几声，确认人都坐好，便发动了汽车。
一路颠簸，尘土飞扬，窗外的景色从城郊的零散建筑，逐渐变成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村庄。开了快两个小时，在一个岔路口，赵启明按照售票员的提示下了车。
眼前是一条土路，通往更深处。
赵启明对照着之前打听到的、附近一个以养猪有些名气的“王家村”的大致方向，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翻过一个小土坡，一片规模不小的村落出现在眼前。青砖灰瓦的房屋连成一片，估摸着得有五百多户人家，在这年头，算是个大村子了。
赵启明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准备进村，路旁一棵大槐树后面，猛地跳出两个手持老式步枪、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年轻民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从哪来？到我们村找谁？”
其中一个方脸膛的民兵警惕地打量着赵启明，语气严肃。
这年头，生面孔进村，尤其是像赵启明这样穿着整洁、身板挺拔不像农民的，都会受到盘查。
赵启明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轧钢厂的工作证和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赵启明。
这是单位介绍信和工作证。来咱们村，是想看看能不能采购点农副产品，比如鸡蛋、山货，或者了解一下村里的养猪情况。”
两个民兵接过证件，凑在一起仔细看了看。红星轧钢厂的大红印章做不了假，介绍信也是正规格式。
两人脸上的警惕神色稍缓，把证件还给了赵启明，方脸民兵还略带歉意地说。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