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把地图收好：“替我谢谢他。”
“不用谢。”海棠朵朵看着他，“你真的要去？”
“嗯。”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海棠朵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陪你去。”
林策看着她：“你师父那边——”
“师父知道。”她笑了笑，“他说，你想去就去。路我画给你了，怎么走是你的事。”
“那你呢？你是北齐的圣女，跟我去南庆，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海棠朵朵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我师父说了，圣女不圣女的无所谓，开心就行。”
林策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师父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他是天底下最想得开的人。”海棠朵朵也笑了，“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我明天去找范闲，让他帮我们准备点东西。干粮、水、药，还有火折子。地下黑，得带够。”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虽然没进过神庙，但我听师父说过。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师父说，叶轻眉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她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出来以后三天没说话。”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你师父有没有说过，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海棠朵朵摇头：“没有。他只说，叶轻眉出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门后面的东西，不该被打开。’”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太阳快落了，把院子照得金灿灿的。
“林策，”海棠朵朵忽然叫他。
“嗯？”
“你说，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
林策想了想：“知道了，也许就什么都不怕了。”
海棠朵朵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别人都怕知道。你倒好，非要知道。”
“知道了，才能不怕。”林策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才会一直怕。”
海棠朵朵没再问。她站起来，拿起包袱：“我走了。明天去找范闲，准备东西。后天一早来找你。”
“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林策，不管门后面是什么，我陪你。”
林策笑了：“好。”
海棠朵朵走了。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地图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大东山在南庆和北齐的交界处，离京都不远，骑马一天就能到。入口在山脚下，旁边画着一棵大树。苦荷说，那棵树是他师父的师父种的，种了上百年了。
他收了地图，站起来。后天，他要去大东山。进神庙，看那扇门。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去看一看。
月亮升到头顶了。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明天，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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