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点了点头，忽然笑了：“散人？有意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策，“你赢了。”
台下轰的一声，议论纷纷。东邪黄药师认输了？一个没听说过的散人，打赢了五绝之一？有人不信，有人不服，有人叫好。洪七公笑呵呵地站起来，拍着手：“好！打得好！”欧阳锋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林策。段智兴睁开眼睛，看了看林策，又闭上了。
道士宣布：“第三场，林策胜。”
林策走下台子，回到海棠朵朵旁边。她拉着他的手，看着虎口上的血，眼睛红了。“疼不疼？”
“不疼。”
“骗人。”她掏出手帕，给他包上，“下次别这样了。打不过就跑。”
“跑不了。他是黄药师。”
“黄药师怎么了？黄药师也不能欺负人。”
林策笑了。她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又笑了。“风沙迷了眼。”
“没风。”
“那就是太阳晃的。”
他没拆穿她。两个人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下一场比武已经开始了，是洪七公对欧阳锋。北丐对西毒，五绝之争。台下的人看得入迷，连呼吸都忘了。海棠朵朵也忘了哭，盯着台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洪七公用的是降龙十八掌，一掌一掌的，像龙吟虎啸。欧阳锋用的是蛤蟆功，一蹲一蹲的，像蛤蟆跳。两个人打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最后洪七公一掌拍在欧阳锋肩上，欧阳锋一脚踢在洪七公腿上。两个人各退三步，都笑了。
“老毒物，你还是这么狠。”洪七公揉了揉腿。
“老叫花，你也不差。”欧阳锋揉了揉肩。
两个人走下台子，台下的人鼓起掌来。海棠朵朵也鼓掌，拍得手都红了。林策看着她，忽然问：“你看懂了？”
“没看懂。但好看。”她笑了，“比北齐的戏台子好看。”
太阳升到了头顶。比武还在继续。林策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刀光剑影，听着台下的叫好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的大得多。有襄阳，有蒙古，有郭靖，有黄蓉。有华山，有论剑，有五绝，有全真教。有守城的人，有比武的人，有死了的人，有活着的人。还有黄药师。那个穿着青袍、留着长胡子、用弹指神通的人。他认输了，但林策知道，他没输。他只是不想打了。他是东邪，五绝之一。他不在乎输赢。
“林策，”海棠朵朵叫他。
“嗯？”
“你刚才那一掌，用了多少力？”
“十成。”
“十成？”她愣了一下，“那黄药师用了多少？”
“不知道。也许十成，也许八成。”
“那他为什么认输？”
林策想了想：“也许他觉得，打下去没意思。”
她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松树的香味。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台上的比武，忽然说：“林策，你以后，也会像黄药师那样吗？”
“哪样？”
“不在乎输赢。”
他想了想：“也许。等我看完了这个世界，就不在乎了。”
“那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很快。”
她笑了。“那就慢慢看。我陪你。”
“好。”
太阳偏西了。台上的比武还在继续，台下的人还在看。海棠朵朵靠在他肩上，听着风声，听着刀剑声，听着叫好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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