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收了手，看着林策：“你只会躲？”
林策没回答。他深吸一口气，霸道真气在体内运转到极致。然后他动了。一步跨出去，一拳轰出。这一拳很快，很重，带着风声。欧阳锋没避，一掌拍过来。拳掌相交，“砰”的一声，两人各退三步。林策的虎口裂得更大了，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欧阳锋的手也在抖，但他没流血。他看着林策，很久没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策。”
“师从何人？”
“没有师父。散人。”
欧阳锋点了点头，忽然笑了：“散人？有意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策，“你没赢，我也没输。平手。”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鼓起掌来。平手。一个散人，跟西毒打成平手。这是今天最大的热闹。洪七公笑呵呵地拍着手，黄药师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段智兴睁开眼睛，看了林策一眼，又闭上了。
林策走下台子，回到海棠朵朵旁边。她拉着他的手，看着虎口上的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包。包了一层又一层，把手帕都用完了。
“够了。”林策说。
“不够。”她又包了一层，“你这个人，就是不爱惜自己。”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她包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的大得多。有襄阳，有蒙古，有郭靖，有黄蓉。有华山，有论剑，有五绝，有全真教。有守城的人，有比武的人，有死了的人，有活着的人。还有洪七公，那个胖胖的、笑呵呵的、用降龙十八掌的人。他认输了，但林策知道，他没输。他只是不想打了。他是北丐，五绝之一。他不在乎输赢。
还有欧阳锋，那个瘦瘦的、高鼻深目、用蛤蟆功的人。他没输，林策也没赢。平手。他是西毒，五绝之一。他在乎输赢，但他不在乎跟谁打。
太阳偏西了。台上的比武还在继续，台下的人还在看。海棠朵朵靠在他肩上，听着风声，听着刀剑声，听着叫好声，忽然说：“林策，你以后，也会像洪七公那样吗？”
“哪样？”
“不在乎输赢。”
他想了想：“也许。等我看完了这个世界，就不在乎了。”
“那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很快。”
她笑了。“那就慢慢看。我陪你。”
“好。”
月亮升起来了。台上的比武结束了，台下的人散了。海棠朵朵拉着林策的手，走在回帐篷的路上。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山顶上白花花的。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着月亮。
“林策，”她忽然叫他，“你说，洪七公和欧阳锋，谁更厉害？”
“差不多。”
“那黄药师呢？”
“也差不多。”
“那你呢？”
他想了想：“差一点。”
她笑了。“差一点也没关系。慢慢来。”
“好。”
两个人走到帐篷前面，海棠朵朵停下来，看着月亮。“林策，你说，我师父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在菜地里拔萝卜。”
她笑了。“他这个人，就知道种地。”她看着月亮，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松树的香味。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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