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姐姐。”她笑了，“她喜欢的，我让给她。”
林策没说话。他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汤。
“林公子，”怜星忽然叫他，“你以后，会对姐姐好吗？”
“会的。”
“那就够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好。”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林公子，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陪姐姐说话。她很久没跟人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邀月来找林策。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头发挽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了一些。
“林策，我们今天走。”
“这么快？”
“移花宫不能没人。”她看着他，“你以后，来移花宫看我。”
“好。”
“带着她一起来。”她看了看海棠朵朵。
“好。”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林策，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死。”
“好。”
她笑了。笑得很淡，但很好看。怜星站在旁边，也笑了。两个人走出郭府，上了马车。马车走了，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看不见了。海棠朵朵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很久没动。
“林策，”她忽然叫他，“她喜欢你。”
“我知道。”
“你也喜欢她？”
他想了想：“不知道。但她是个好人。”
“好人就要喜欢？”
“不一定。”他看着远处的路，“但她一个人，太久了。没人陪，会难过。”
海棠朵朵没说话。她拉着他的手，走回院子。小龙女蹲在菜地旁边，正在拔萝卜。看到他们回来，笑了：“萝卜熟了，晚上炖排骨。”
“好。”海棠朵朵也笑了，“炖排骨。”
晚上，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饭。排骨炖萝卜，白菜炒肉，蛋花汤。海棠朵朵做了满满一桌子。郭靖和黄蓉也来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黄蓉给邀月夹了一块肉：“邀月宫主，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不瘦。”邀月看着碗里的肉，“是你们太胖了。”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我们太胖了。”
郭靖憨憨地笑着，给黄蓉夹了一块肉：“多吃点。你太瘦了。”黄蓉瞪了他一眼：“我不瘦。”郭靖不说话了，继续憨笑。
海棠朵朵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有城守，有菜种，有人等。还有邀月，那个放下骄傲、说出喜欢的人。还有怜星，那个把喜欢藏在心里、让给姐姐的人。她们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吃完饭，林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他想起邀月说的话——“我喜欢你。”他想起怜星说的话——“她喜欢的，我让给她。”他想起海棠朵朵说的话——“他心里装着很多人，但他心里也有我。够了。”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她们这样对他。但他知道，他不能辜负她们。
“林策。”海棠朵朵爬上来，坐在他旁边。
“怎么不睡？”
“睡不着。”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策，”她忽然叫他，“你会娶她们吗？”
“不知道。”
“你会娶我吗？”
“会。”
她笑了。“那就够了。”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枣树叶子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林策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屋顶上白花花的。他想起邀月说的话——“别死。”他想起自己说的话——“好。”他不会死。他要活着。活着看这个世界，活着陪她们，活着种菜，活着守城。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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