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
“我记住了。”他转过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策回到藏经阁,方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他,合十行礼:“林施主,抓到了?”
“抓到了。放了。”
“放了?”方丈愣了一下。
“他是被人利用的。不是坏人。”
方丈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林施主,”方丈忽然开口,“你是个好人。”
“怎么知道?”
“因为你放了那个人。”方丈笑了,“换了别人,不会放。”
林策没说话。他走到书架前,把那几本被翻乱的经书摆好。
“方丈,”他忽然开口,“少林七十二绝技,真的那么厉害?”
“厉害。”方丈走过来,“但练了会伤人。”
“伤人?”
“佛法不够,强练上乘武功,会伤身体。”方丈看着那些经书,“少林寺创派以来,只有达摩祖师一人练成了全部七十二绝技。其他人,练得越多,伤得越重。”
林策点了点头。他想起太玄经里的字——“道可道,非常道。”武功是道,佛法也是道。道是一样的,只是路不同。路不同,但通到同一个地方。
“方丈,”他忽然说,“我想见一个人。”
“谁?”
“扫地僧。”
方丈愣了一下。“扫地僧?”
“藏经阁扫地的那个人。”
方丈想了想,笑了。“老衲在少林几十年,没见过什么扫地僧。”
“他在。”林策看着书架后面,“一直在。”
方丈走了。林策一个人站在藏经阁里,看着那些书架。书架很高,很大,一排一排的,像树林。他走到最里面,那里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旁边放着一把扫帚。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僧袍,很老了,脸上皱纹很深,眉毛很长,垂在眼角。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佛像。
扫地僧。
林策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大师。”
扫地僧睁开眼睛,看着他。“施主,你来了。”
“你认识我?”
“不认识。”扫地僧笑了,“但你身上有佛性。”
“佛性?”
“心中有善,便是佛性。”他看了看林策的手,“你手破了,疼不疼?”
“不疼。”
“不疼就好。”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碗茶,一碗推给林策,“喝茶。”
林策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很苦。
“大师,你在藏经阁多少年了?”
扫地僧想了想。“四十三年了。”
“四十三年?”
“四十三年。”他笑了,“每天都扫地,扫完地,坐着。坐累了,再扫。扫完了,再坐。”
“不闷吗?”
“不闷。”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静了,就不闷。”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扫地僧,忽然觉得,这个人跟苦荷有点像。都是一个人,守着一个地方,守了几十年。苦荷守着神庙,他守着藏经阁。苦荷等的是有缘人,他等的是悟道者。
“大师,”他忽然开口,“你武功很高。”
“不高。”
“很高。”林策看着他,“你比我还高。”
扫地僧没说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施主,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霸道真气,先天功,玉女心经,太玄经。”
“四种?”扫地僧愣了一下,“你一个人,练四种?”
“是。”
“不冲突?”
“以前冲突。现在不冲突了。”
“为什么?”
“因为看了太玄经。”林策看着碗里的茶,“太玄经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四种武功,都是道。道是一样的,只是路不同。”
扫地僧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油灯晃了晃,影子也跟着晃。他忽然笑了。“施主,你悟了。”
“悟了一点。还差很多。”
“差什么?”
“差放下。”林策看着窗外的月亮,“放不下武功,放不下人,放不下事。”
扫地僧点了点头。“放不下,就不要放。等你想放了,自然就放下了。”
林策没说话。他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喝完。茶是凉的,苦的,但喝完了,嘴里有一丝甜。
“大师,”他放下碗,“谢谢你。”
“不用谢。”扫地僧也放下碗,“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林策站起来,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扫地僧还坐在那里,灯在他面前,影子在他身后。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佛像。
天快亮了。林策走出藏经阁,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高,很陡,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松树的香味。他想起扫地僧说的话——“放不下,就不要放。等你想放了,自然就放下了。”他还没想放。但总有一天,他会想的。
码字不易,且看且珍惜。大佬们,看完这章别急着走呀!
如果您觉得这本书还能入眼,麻烦动动小手指,点一下【加入书架】。那不仅是对我的鼓励,更是我的“续命仙丹”!
手里有推荐票的也别留着啦,投过来砸死我吧!数据好,我加更的鸡腿就多,更新动力直接拉满!
拜托各位“衣食父母”了,求收藏,求票票,养书也行,千万别养死呀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