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没事的。”林策说。
“嗯。”炭治郎擦了擦眼泪,“她会没事的。”
回到镇子,天快黑了。海棠朵朵在客栈门口等着,看到林策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愣了一下。
“怎么了?”
“被鬼伤的。”林策走进客栈,“叫孙婆婆来。”
孙婆婆从屋里出来,看到那个女人,赶紧让林策把她放在床上。她解开女人的衣服,检查伤口。伤口很深,在肩膀上,差一点就伤到脖子了。血已经结了痂,黑乎乎的,但还在往外渗。
“刀伤。”孙婆婆说,“不是鬼抓的。”
林策愣了一下。不是鬼抓的?那是什么?
“刀伤。”孙婆婆又看了一遍,“很整齐,像是刀砍的。”
炭治郎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低下头。“是我砍的。”
林策看着他。
“祢豆子——”炭治郎的声音很轻,“祢豆子变成了鬼。”
屋里安静了一秒。海棠朵朵看着炭治郎,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女人,脸色变了。
“她变成了鬼?”
“嗯。”炭治郎低着头,“昨晚那个鬼杀了我们全家。祢豆子也被它咬了,变成了鬼。她扑过来想咬我,我——”他的声音在抖,“我用柴刀砍了她。但她没死。她醒过来,看着我,哭了。她不咬我了。她认出我了。”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床上那个女人。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呼吸很稳。他感觉不到她身上有鬼的气息。
“她不吃人?”他问。
“不吃。”炭治郎抬起头,“她不吃。她控制住了。”
林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这个世界的鬼,怕阳光,吃人。但这个女人,不吃人。她控制住了本能。他想起海棠朵朵说过的话——“有好的种子,有坏的种子。不能因为坏的种子,就不种地了。”鬼也有好的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炭治郎的妹妹。她不会伤害他。
“让她休息。”林策说,“明天再说。”
晚上,林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海棠朵朵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走到他旁边。
“喝汤。”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汤很鲜,是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她坐在他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林策,那个女人,真的是鬼?”
“嗯。”
“那她为什么不吃人?”
“因为她控制住了。”
海棠朵朵没说话。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很久没动。
“林策,”她忽然叫他,“你说,人能变成鬼,鬼也能变回人吗?”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那你为什么救她?”
“因为她是炭治郎的妹妹。”林策看着月亮,“他心里有她。她死了,他心里就空了。空了,活着就没意思了。”
海棠朵朵没说话。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林策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他想起炭治郎说的话——“她认出我了。”一个人,变成了鬼,还能认出自己的哥哥。她心里还有念想。有念想,就不会完全变成鬼。
他低头看了看海棠朵朵。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梦。他笑了笑,看着月亮。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