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没说话。他看着蝴蝶忍的手。她的手很细,很小,指节很白,像玉。这双手,拿不动重刀,砍不断鬼头,但她用这双手,救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鬼。
“林先生,”蝴蝶忍忽然叫他,“你的真气,能疗伤吗?”
“能。”
“能给我看看吗?”
林策看着她。“你受伤了?”
“不是。”蝴蝶忍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道疤,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疤已经长好了,但还看得出来,当时伤得不轻。“这是几年前受的伤。上弦之贰,童磨。”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划的。差一点,这只手就废了。”
林策看着那道疤,很久没动。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催动体内的真气。霸道真气在体内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出来,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气流落在蝴蝶忍的小臂上,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蝴蝶忍愣了一下。她看着自己的小臂,那道疤的颜色慢慢变淡了,从深褐色变成了浅粉色,又从浅粉色变成了淡白色。疤还在,但没以前那么明显了。
“这是什么?”她问。
“真气。”林策收了掌,“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
蝴蝶忍摸了摸自己的小臂。疤还在,但皮肤没那么硬了,软软的,像新长出来的肉。她看着林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林先生,”她的声音有点抖,“你真是个神奇的人。”
林策摇头。“不是神奇。是路走多了。”
参观完蝶屋,蝴蝶忍请林策和炭治郎吃午饭。午饭很简单,饭团、味噌汤、腌萝卜。林策吃得很慢,炭治郎吃得更慢,一边吃一边看着祢豆子的木箱。祢豆子趴在箱口上,看着桌上的饭团,咽了咽口水。竹筒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说“好想吃”。
“你妹妹,”蝴蝶忍看着祢豆子,“不吃人?”
“不吃。”炭治郎放下饭团,“她控制住了。”
“怎么控制的?”
炭治郎低下头。“她看到我的时候,哭了。她认出我了。从那天起,她就不吃人了。她宁可睡觉,也不吃人。”
蝴蝶忍看着祢豆子,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院子里的紫藤花落了一地,花瓣飘到走廊上,落在祢豆子的木箱上,她伸手接住一片,看了看,又放下了。
“她是个好孩子。”蝴蝶忍说。
“嗯。”炭治郎的眼眶红了,“她是最好的。”
吃完饭,蝴蝶忍送林策和炭治郎出门。站在门口,她看着林策,忽然说:“林先生,你以后常来。”
“好。”
“带着她们一起来。”她看了看宅邸的方向,“你的那些朋友,我也想见见。”
林策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蝴蝶忍。”
“嗯?”
“你姐姐的事,我听说了。”
蝴蝶忍的笑容淡了一些。“谁告诉你的?”
“当主。”
蝴蝶忍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紫藤花,很久没动。风吹过来,她的羽织飘起来,像蝴蝶的翅膀。
“林先生,”她抬起头,笑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我知道。”林策看着她,“但你心里有事。”
蝴蝶忍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林策看着她,忽然想起海棠朵朵说过的话——“她伤心,但她不说。不说,是不想让别人担心。”
“蝴蝶忍,”林策开口,“你姐姐的仇,我会帮你报。”
蝴蝶忍愣了一下。“你——”
“上弦之贰,童磨。”林策看着远处的山,“我会杀了他。”
蝴蝶忍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来,紫藤花的花瓣落了她一身,她也没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林先生,”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好人。”林策看着她,“好人,不该一个人扛。”
蝴蝶忍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嘴角还挂着笑。她忽然鞠了一躬,很深,很久。林策没扶她。他知道,她不需要扶。她只是想说谢谢。
“谢谢你,林先生。”
“不用谢。”
林策和炭治郎走远了。蝴蝶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没动。紫藤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脚边。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花瓣,忽然笑了。
“姐姐,”她轻声说,“有人愿意帮我们报仇了。你听到了吗?”
风吹过来,花瓣飘起来,在她面前转了几圈,又落下了。她看着那些花瓣,眼眶又红了,但还是没哭。她转过身,走进院子,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