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
“帮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变强。”她的声音很轻,“我想杀了童磨。为我姐姐报仇。但我太弱了。我杀不了他。”
林策看着她,很久没动。风吹过来,紫藤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地上。“有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真气。”林策伸出手,掌心朝上,“我把真气输给你。你的身体会变强,力气会变大。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时间。”
蝴蝶忍看着他。“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蝴蝶忍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林先生,你愿意帮我吗?”
“愿意。”
蝴蝶忍笑了。不是那种永远不变的温和的笑,是真的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林策看着她,忽然想起海棠朵朵说过的话——“她伤心,但她不说。不说,是不想让别人担心。”她现在笑了,是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林先生。”
“不用谢。”
两个人从病房出来,站在院子里。紫藤花开得很盛,一串一串的,垂下来,像紫色的瀑布。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一地,软软的,像地毯。蝴蝶忍站在花架下面,抬起头,看着那些花。
“林先生,”她忽然开口,“你知道紫藤花为什么能杀鬼吗?”
“不知道。”
“因为无惨怕紫藤花。”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它在手心里打转,“千年前,无惨还是人的时候,差点死在紫藤花下。从那以后,他就怕了。他的血,也怕了。所以鬼也怕了。”
“那你用紫藤花毒杀鬼,也算是用他的恐惧杀他。”
蝴蝶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用他的恐惧杀他。”
下午,蝴蝶忍带着林策参观了蝶屋的药园。药园在院子后面,很大,种满了各种草药。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蝴蝶忍一一介绍,这是金疮药,这是止血草,这是解毒的,这是止痛的。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
“林先生,”她忽然停下来,“你那个世界,也有这些药吗?”
“有。有的名字不一样,但功效差不多。”
“那你学过医?”
“学过一点。一个叫纲手的人教的。”
“纲手。”蝴蝶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林策看着远处的山,“她教会我,医术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让人活下去的。”
蝴蝶忍没说话。她站在药园里,风吹过来,草药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苦的,涩的,还有一丝甜。她深吸了一口气,笑了。“你那个世界,真好。”
“这个世界也好。”林策看着她,“有你在,这个世界就好。”
蝴蝶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先生,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她转过身,往药园外走,“走吧,该给伤员换药了。”
林策跟上去。两个人走在药园的小路上,影子拖得很长。太阳偏西了,晚霞烧得很红,把整片天都染红了。蝴蝶忍走在他前面,蝴蝶纹样的羽织在风里飘着,像真的蝴蝶在飞。林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海棠朵朵说过的话——“她是个好人。”是的。她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