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能悟多少算多少。”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竹叶的味道。
“林策,”她忽然叫他,“那个恋柱,是不是喜欢你?”
林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看你的眼神。”海棠朵朵的声音很轻,“跟邀月一样。”
林策没说话。他想起甘露寺蜜璃的脸红,手抖,额头冒汗。他想起她跑开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他。他想起蝴蝶忍说的话——“她很少这样的。你是第一个。”
“林策,”海棠朵朵忽然说,“你这个人,真让人操心。”
“操心什么?”
“操心你。”她笑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你。”
林策也笑了。“不是喜欢。是好奇。”
“好奇久了,就喜欢了。”
他没接话。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林策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他想起甘露寺蜜璃。他想起她的眼睛,浅叶绿色的,像春天的叶子。他想起她的头发,樱粉色的,发梢是草绿色的,像刚发芽的嫩枝。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好奇,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但蝴蝶忍说得对,她很少这样。
第二天一早,林策起来的时候,海棠朵朵已经在菜地里忙活了。她蹲在地头,拔草,浇水,动作很麻利。小龙女也蹲在旁边帮忙,王语嫣在另一边摘菜。邀月和怜星在后院练剑,孙婆婆在屋里煮茶。
“林先生。”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林策回头。甘露寺蜜璃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敞胸的队服,披着雪白的羽织,三条长麻花辫垂在肩上。她低着头,脸红红的,手绞着衣角,绞得指节都白了。
“甘露寺。”林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我来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
说完,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额头又开始冒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羽织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林策看着她,忽然笑了。“进来坐。”
她走进去,坐在枣树下,低着头,不敢看他。林策给她倒了碗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呛到了,咳了几声,脸更红了。林策没说话,等着她缓过来。
“林先生,”她放下碗,“你昨天用的那个,是日之呼吸?”
“是。”
“好厉害。”她的眼睛亮亮的,“比恋之呼吸厉害多了。”
“不一定。”林策看着她,“恋之呼吸,是你创的?”
“嗯。”她点头,“炼狱先生教我的。他是炎柱,用的炎之呼吸。我学了,觉得不合适,就改了。改成恋之呼吸。”
“为什么叫恋之呼吸?”
她低下头,脸又红了。“因为——因为我想谈恋爱。”
林策愣了一下。“谈恋爱?”
“嗯。”她的声音很小,“我加入鬼杀队,就是想找一个比我强的男人,嫁给他。后来当了柱,也一直没找到。”她抬起头,看着林策,“但昨天看到你,我觉得——”她没说完,脸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她,很久没动。风吹过来,枣树的枝丫沙沙地响。她坐在那里,脸红的,手抖的,额头冒汗的。
“甘露寺,”他开口,“你是个好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很好很好的人。”他笑了,“你不用找。该来的,会来。”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用力点了点头,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