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不能死。”甘露寺蜜璃抬起头，脸还是红的，但眼睛很亮，“他的日之呼吸，是唯一能杀死无惨的希望。”
“我知道。”宇髄天元把牙签叼回去，“所以我们要保护他。”
林策不知道这些事。他坐在枣树下，翻着那本日之呼吸的册子，翻到第七型，看了一会儿，合上书，闭上眼睛。额头上的斑纹烫烫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打鼓。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拔刀。圆舞，碧罗天，烈日红镜，幻日虹，火车。一刀接一刀地劈，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重。他劈到第六刀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不止一股，是很多股。有的很冷，有的很热，有的很沉，有的很轻。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像潮水。他握紧刀柄，掌心发热。刀在慢慢变红，从刀锷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像被火烧。刀刃变成了红色，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林策。”海棠朵朵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到他手里的刀，“你的刀——”
“赫刀。”他低头看着刀刃，“无限城那次，我用的是真气催动的赫刀。这次不是真气。是斑纹。”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把刀。刀刃上的红光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滩凝固了很久的血。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是什么？”
“上弦。”
产屋敷耀哉站在廊下，右眼看着远处的山。他的右眼已经完全睁开了，灰白色的眼珠在夕阳下微微发亮。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看的。他看到了上弦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他看到了鬼杀队的柱们从宅邸里冲出去，像利剑。他看到了血，看到了火，看到了死亡。
“当主。”天音站在他旁边，“您该进去了。”
“再站一会儿。”他看着远处的山，“再站一会儿。”
风吹过来，紫藤花的花瓣落了他一身，他也没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老树，根扎得很深，枝干已经枯了，但还没倒。
“天音，”他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
“为什么？”
“因为林先生在。”天音看着远处的山，“他在，就能赢。”
产屋敷耀哉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很久没动。风吹过来，他的头发飘起来，露出额头上紫色的瘢痕，像干裂的河床。
“也许吧。”他转过身，走回屋里。
天音跟在他后面，关上了门。
林策走出院子的时候，海棠朵朵跟在后面。小龙女也从屋里出来了，白衣在风里飘着。王语嫣握着剑，邀月和怜星并肩站着，孙婆婆站在最后面，手里提着水壶，忘了放下。
“你们都回去。”林策头也不回。
“不回去。”海棠朵朵走在他旁边，“你说过，下次打仗，带我去。”
林策停下来，看着她。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理。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短斧，腰间别着黄蓉送的那些暗器，眼睛里有一种很坚定的光。
“好。”他说。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小龙女跟在后面，王语嫣跟在后面，邀月跟在后面，怜星跟在后面，孙婆婆跟在最后面。七个人走出宅子，往竹林里走。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像下雨。
“林策，”海棠朵朵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他看着远处的山，“我在，就能赢。”
她笑了。她走在他旁边，走得很慢。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