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抬起头，“纲手说，恢复得很快。”
林策看着她，很久没动。“好。”
下午，林策回到院子。陈书婷在灶房里忙活，海棠朵朵在帮忙，孙婆婆在揉面。林策走过去，站在灶房门口。
“陈书婷，明天我要走了。”
陈书婷的手停了一下。“这么快？”
“系统说三天后。明天就是第三天。”
陈书婷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切菜。刀很快，菜切得很细，很匀。切完一把，又切一把。
“带谁去？”她问。
“朵朵，蝴蝶忍，甘露寺。”
“不带小龙女？”
“不带。”
“王语嫣呢？”
“不带。”
“邀月和怜星呢？”
“不带。”
“孙婆婆呢？”
“不带。”
陈书婷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她们会伤心的。”
“我知道。”他看着窗外的枣树，“但那个世界不安全。”
“这个世界也不安全。”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陈书婷，很久没动。
“陈书婷，”他开口，“你留下。帮我守着商行，守着她们。”
陈书婷看着他，眼眶红了。“好。”
晚上，林策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枣树下，石桌旁。大家坐着，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林策看着她们，很久没动。
“明天，我要走了。”他开口，“去另一个世界。咒术回战。”
小龙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王语嫣低着头，不说话。邀月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怜星拉着邀月的手，也不说话。孙婆婆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拿着水壶，忘了放下。
“小龙女。”林策叫她。
小龙女抬起头，看着他。
“你留下。帮我照顾菜地。”
小龙女的眼眶红了。“好。”
“王语嫣。你留下。帮陈书婷管账。”
王语嫣点了点头，没说话。
“邀月。你留下。帮纲手守诊所。”
邀月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答应过，带我走。”
“下次。”林策看着她，“下次一定带你。”
邀月没说话。她闭上眼睛，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怜星看到，她的手指在抖。
“怜星。你留下。陪你姐姐。”
怜星点了点头，笑了。“好。”
“孙婆婆。你留下。给大家做饭。”
孙婆婆笑了。“好。你们到了那边，别饿着。”
夜深了。大家散了。林策一个人坐在枣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海棠朵朵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走到他旁边。
“喝汤。”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汤很鲜，是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她坐在他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林策，她们哭了。”
“没看到。”
“我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她们不让咱们看到。”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他想起陈书婷的红眼眶，小龙女的眼泪，王语嫣的低着头，邀月的手指在抖，怜星的笑，孙婆婆的水壶。她们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林策，”海棠朵朵忽然开口，“你以后，会带她们走吗？”
“会的。”
“什么时候？”
“等杀了无惨，等杀了咒术世界的那个东西。”他看着月亮，“等不用再打了。”
她没说话。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枣树叶子的味道。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什么？”
“答应我活着回来。”
“会的。”
她笑了。“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林策看着月亮，月亮偏西了，天快亮了。他站起来，把她抱回屋里，放在榻上，给她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他笑了笑，走出屋，关上门。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明天，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