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咒术·降临(2 / 2)

林策接过钥匙,上了楼。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街,能看到对面的便利店和路灯。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把刀靠在床边,躺下来。床很软,比产屋敷宅邸的榻榻米软多了。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这个世界有咒灵,有咒术师,有诅咒。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但他知道,它们就在附近。公园地下的那股咒力,很强。比他见过的上弦还强。他得去看看。

天黑了。林策从旅馆出来,沿着街往回走。路灯亮了,橘黄色的,照在地上,一晃一晃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西装的上班族,低着头,匆匆走过。他走到公园门口,停下来。公园里很暗,路灯照不到。沙坑空了,小孩走了。长椅空了,年轻女人也走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下雨。他走进去,站在沙坑旁边。那股咒力更强了。从地下涌上来,像潮水,一波一波的,拍打着他的脚。他握紧刀柄,没拔出来。

地面裂开了。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裂缝从沙坑中间开始,朝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手很大,比普通人的手大两三倍,皮肤是灰白色的,指甲很长,像爪子。接着是胳膊,肩膀,头,身体。它从地下爬出来,站在沙坑里,低头看着林策。它有五只眼睛,三只长在脸上,两只长在额头上。没有鼻子,没有嘴。身体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它的手很长,垂到膝盖,指甲像刀子一样,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咒灵。特级。

林策往后退了一步。那股咒力太强了,像一座山压过来,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压力压下去。霸道真气在体内流转,一圈一圈的,像水波。压力小了,但还在。

咒灵歪着头,看着他。五只眼睛同时眨了眨,像是在打量他。然后它动了。一爪抓过来,很快,比林策想的快。他侧身避开,刀没拔。爪风擦过他的肩膀,衣服破了,肩上留下一道血痕。血渗出来,热热的。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他握紧刀柄,拔刀。日轮刀的刀刃在路灯下泛着淡红色的光。赫刀,自从开了斑纹就再也没消过。咒灵看着那把刀,五只眼睛同时缩了一下。它感觉到了。那把刀上的光,不是普通的光。是能伤到它的光。

它又动了。这次更快,两只爪子同时抓过来,一只抓头,一只抓胸。林策侧身避开第一爪,用刀挡住第二爪。刀刃砍在爪子上,火星四溅。爪子上留下一道白印,但没断。咒灵收回爪子,看了看那道白印,又看了看林策。它张开嘴。没有嘴的脸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牙齿。牙齿很尖,很多,密密麻麻的,像鲨鱼。它发出一声尖叫。很尖,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很远都能听到。林策皱起眉。它在叫人。

风停了。路灯灭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从近到远,像多米诺骨牌。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林策感觉到很多股咒力从远处涌过来,有的强,有的弱。弱的像蚂蚁,强的像狼。它们从地下钻出来,从墙壁里钻出来,从屋顶上钻出来。一个,两个,四个,八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蚂蚁。咒灵站在它们中间,五只眼睛看着林策,嘴角裂开,像是在笑。

林策握紧刀,没退。他见过比这更多的鬼。无限城那次,堕姬叫来了几百个鬼。他杀了半夜,杀到手软,杀到刀断,杀到浑身是血。今天这些,不够。他冲上去。一刀劈出去。日之呼吸,圆舞。金色的光从刀上飞出,很亮,很宽,像一道彩虹。金光劈在咒灵身上,它飞出去,撞断了公园里的树,砸在地上,滑了好几丈远。但没死。它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五只眼睛看着林策,嘴角的笑没了。

林策没停。碧罗天,第二刀。金光劈在咒灵的胸口,皮开肉绽,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滋滋地响,冒白烟。咒灵退了三步,林策进了三步。烈日红镜,第三刀。金光劈在咒灵的头上,三只眼睛瞎了两只。它惨叫一声,转身就跑。林策追上去,幻日虹,第四刀。金光劈在它的背上,它趴在地上,不动了。林策走到它面前,举起刀。火车,第五刀。金光劈在它的脖子上,头飞了。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沙坑边。五只眼睛还睁着,三只瞎了,两只还亮着,看着他。嘴唇在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灰。风一吹,灰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林策收了刀,站在公园里,喘着气。胳膊在抖,手也在抖。不是累,是咒力侵入了身体。那些咒力像针一样,从伤口钻进去,扎在骨头里,疼得厉害。他蹲下来,催动体内的真气。霸道真气从丹田升起,像烈火一样冲过经脉,把那些咒力逼出去。咒力被逼出来了,化成黑烟,从伤口里飘出来,飘在空气里,散了。伤口还在,但血止了。

他站起来,往公园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公园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是白色的,很白,像雪。他靠在灯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你是咒术师?”那人开口。

“不是。”

“那你是——”

“路过的。”

那人笑了。“路过的?路过的能杀特级咒灵?”他摘下墨镜,眼睛是蓝色的,很蓝,像天空。瞳孔里映着林策的倒影。“有意思。”他把墨镜收进口袋里,“我叫五条悟。你呢?”

“林策。”

“林策。”五条悟念了一遍,“中国来的?”

“对。”

“你的刀,不是咒具。但能杀咒灵。”他看了看林策手里的刀,“怎么做到的?”

“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五条悟想了想,“没听过。”

“没听过正常。不是这个世界的。”

五条悟看着他,很久没动。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白发,他也没理。

“林策,”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有意思。”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来东京咒术高专找我。地址,随便问个人都知道。”他走了,步子很大,西装下摆在风里飘着。

林策看着他走远,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咒灵的。他握了握拳,疼得直抽气。咒力虽然逼出去了,但伤口还在。他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他转过身,往旅馆走。路灯亮了,橘黄色的,照在地上,一晃一晃的。街上没人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下雨。他走得很慢,腿有点软。杀特级咒灵,比杀上弦累。不是咒灵更强,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一样。鬼怕日轮刀,怕紫藤花,怕阳光。咒灵不怕这些。它们怕咒力,怕咒具,怕咒术师的术式。他没有这些。他只有日之呼吸,只有真气,只有一把刀。但这些不够。他需要更多。

他走到旅馆门口,推开门。老头还在前台看报纸,看到他身上的血,愣了一下。

“你——”

“没事。”林策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他把刀靠在床边,脱下破了的衣服,用毛巾擦掉身上的血。伤口不深,但很多。胳膊上,肩上,背上,腿上,到处都是。他拿出纲手给的药瓶,打开金创药,洒在伤口上。药粉是白色的,洒上去,滋滋地响,冒烟。他咬紧牙,没喊疼。洒完药,用纱布缠好。缠得很慢,很仔细,一圈一圈的,像怕弄疼自己。缠完,他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不像产屋敷宅邸的木头房梁,有粗粗细细的纹路,有被烟熏黑的印子,有虫蛀过的小洞。这个天花板什么都没有。白白的,平平的,像一张没有字的纸。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明天,去东京咒术高专,找五条悟。那个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他能感觉到,五条悟身上有一股很强的咒力,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但那股咒力不伤人,只是存在,像太阳,像月亮,像风。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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