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他走回来,坐在椅子上,“你愿意加入咒术高专吗?”
“加入?”
“当老师,还是当学生,随你选。”他翘着腿,“你的实力,够当老师了。但你不会咒术,得学。”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我当学生。”林策说。
五条悟笑了。“好。从今天起,你就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一年级学生。”他站起来,伸出手,“欢迎。”
林策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下午,家入硝子带林策去医务室检查。医务室在一楼,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她让林策坐在床上,解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身上的伤,她皱了皱眉。
“这些伤,是昨天那个咒灵留下的?”
“对。”
“伤口上有咒力残秽。”她拿出一瓶药水,用棉签蘸了,涂在伤口上。药水是透明的,涂上去凉凉的,“这是净化药。能去除残秽。”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墙上的人体解剖图。心脏,拳头那么大,红色的,布满了血管。纲手给他的那本医书,也有这张图。他看过了,但没看懂。
“家入医生,”他忽然开口,“咒力残秽,对身体有害吗?”
“有。残秽多了,会影响咒力的运转。”她涂完药,用纱布缠好,“你的真气,能逼出残秽?”
“能。”
“那就好。”她收拾好药箱,看着他,“你一个人来的日本?”
“对。”
“家人呢?”
“在另一个世界。”
家入硝子看着他,很久没动。风吹过来,窗帘飘起来。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是个奇怪的人。”
“哪儿奇怪?”
“哪儿都奇怪。”她笑了,“但你是个好人。”
傍晚,林策一个人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很绿,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五条悟从楼里出来,走到他旁边。
“林策,你在看什么?”
“看山。”
“山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林策看着远处的山,“比鬼灭世界的山好看。”
“鬼灭世界?”五条悟看着他,“那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世界。有鬼,有鬼杀队,有呼吸法。”
“你从那儿来的?”
“对。”
五条悟没说话。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他的白发飘起来。
“林策,”他忽然开口,“那个世界,也有咒灵?”
“没有。有鬼。”
“鬼跟咒灵,哪个强?”
“上弦强。特级咒灵,差不多。”林策想了想,“但鬼怕阳光,怕紫藤花,怕日轮刀。咒灵不怕这些。”
“那咒灵怕什么?”
“怕咒力,怕咒具,怕咒术师的术式。”林策看着他,“你很强。”
“当然。”五条悟笑了,“我是最强的。”
天黑了。林策回到旅馆,老头还在前台看报纸,看到他,点了点头。他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上,拿出那本日之呼吸的册子,翻到第七型。辉辉恩光。他看了很久,还是没看懂。他合上书,闭上眼睛。体内的五种力量在流转,霸道真气,先天功,玉女心经,太玄经,日之呼吸。它们像五条小溪,汇成一条河。河水流得很慢,很稳,不急不躁。他感觉身体轻了,心也静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屋里白花花的。他想起五条悟说的话——“你愿意加入咒术高专吗?”他愿意。他需要学咒术。咒术,能杀咒灵。咒灵,能杀。他握紧刀柄,刀上的红光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明天,要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