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具。”五条悟指了指他腰间的刀,“你的刀,不是咒具。但它能杀咒灵。为什么?”
“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五条悟念了一遍,“又是这个词。你能不能给我看看?”
林策停下来,握紧刀柄。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真气。霸道真气,先天功,玉女心经,太玄经,日之呼吸。五种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像五条小溪汇成一条河。他拔出刀,一刀劈出去。日之呼吸,圆舞。金色的光从刀上飞出,很亮,很宽,像一道彩虹。金光劈在操场边的树上,树倒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五条悟看着那棵树,很久没动。风吹过来,他的白发飘起来。
“有意思。”他笑了,“你的日之呼吸,不是咒力。但它能杀咒灵。”他看着林策,“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傍晚,林策一个人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很绿,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五条悟从楼里出来,走到他旁边。
“林策,你在看什么?”
“看山。”
“山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林策看着远处的山,“比鬼灭世界的山好看。”
“鬼灭世界?”五条悟看着他,“那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世界。有鬼,有鬼杀队,有呼吸法。”
“你从那儿来的?”
“对。”
五条悟没说话。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他的白发飘起来。
“林策,”他忽然开口,“你杀过多少鬼?”
“很多。数不清。”
“最强的,是什么?”
“上弦之壹,黑死牟。还有上弦之贰,童磨。还有上弦之陆,堕姬。”林策想了想,“还有无惨。鬼王。”
“你杀了无惨?”
“没有。只伤了他。砍了他半个脖子。”林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跑了。”
五条悟没说话。他看着林策,很久没动。
“林策,”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晚上,五条悟带林策去吃饭。学校附近有一家拉面馆,不大,但生意很好。五条悟要了两碗豚骨拉面,一碗给林策,一碗给自己。林策吃得很慢,五条悟吃得更慢,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街。
“林策,”五条悟放下筷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学咒术。杀咒灵。”
“杀完咒灵呢?”
“杀无惨。”
“无惨在另一个世界?”
“对。”
“你杀了他,还回来吗?”
林策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回来,也许不回来。”
五条悟看着他,很久没动。风吹过来,窗外的树叶沙沙地响。
“林策,”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吃完饭,五条悟送林策回旅馆。两个人走在街上,路灯很亮,橘黄色的,照在地上,一晃一晃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下雨。
“五条老师,”林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有天赋。”五条悟看着他,“你的日之呼吸,不是咒力。但它能杀咒灵。你的真气,不是咒力。但它能逼出咒力残秽。”他停下来,“你身上有五种力量。五种力量合一的那一天,也许能跟特级咒灵打一打。”
“也许。”
“不是也许。是一定。”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你自己想的强。”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他。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
“五条老师,”林策开口,“谢谢你。”
“不用谢。”五条悟笑了,“明天来上课。别迟到。”
“好。”
林策回到旅馆,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他把刀靠在床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想着今天的事。五条悟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但他不觉得怕,只觉得安心。有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的咒灵,也许没那么可怕。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屋里白花花的。他想起海棠朵朵,想起蝴蝶忍,想起甘露寺蜜璃,想起小龙女,想起王语嫣,想起邀月,想起怜星,想起孙婆婆,想起陈书婷,想起纲手。她们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他。他得活着回去。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