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五条悟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恨过谁？”
“没有。”
“有没有怕过什么？”
“没有。”
“有没有伤心过？”
林策想了想。“有。蝴蝶忍的姐姐被杀了。她哭了，我也难过。”
“那就是伤心。”五条悟看着他，“伤心，也能产生咒力。”
林策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想着蝴蝶忍。她在鬼灭的世界，在产屋敷宅邸的蝶屋里，给伤员换药，配药，看书。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她哭的时候，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他不想让她哭。他想着想着，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不是真气，不是呼吸法，是别的。
“感觉到了？”五条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感觉到了。”
“那就是咒力。”五条悟笑了，“你体内的咒力，很少。但够用了。”
下午，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关键地点：东京咒术高专。是否签到？】
林策愣了一下。他差点忘了系统还有签到功能。在鬼灭的世界，他签到过几次，拿到了日之呼吸的册子、赫刀锻造术、缘一零式的机关图。在这个世界，他还没签过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咒力操控（初级）。可感知周围的咒力波动，并将自身少量咒力附着在武器上，增强对咒灵的伤害。】
【恭喜宿主获得：咒力感知范围提升（十米内可感知咒灵位置）。】
【恭喜宿主获得：东京咒术高专学生证（可自由出入学校各区域）。】
林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真气，不是呼吸法，是另一种力量。很轻，很淡，像雾。它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流过四肢，流过全身。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股淡淡的黑雾从掌心涌出来，很细，很淡，像一根头发丝。它飘在空气里，晃了晃，散了。
五条悟看着那缕黑雾，眼神变了。“咒力。你刚才还没有，现在有了？”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怎么来的？”
“系统给的。”
五条悟看着他，很久没动。“系统？”
“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解释不清。”
五条悟没再问。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着林策。风吹过来，窗帘飘起来，他的白发也跟着飘。
“林策，”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傍晚，虎杖悠仁来找林策。他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饭团，一个递给林策。
“吃了吗？”
“还没。”
“那正好。”他把饭团塞到林策手里，“食堂的饭不好吃。我让宿舍阿姨帮忙做的，你尝尝。”
林策咬了一口。饭团里有梅子，酸酸的，甜甜的。
“好吃吗？”
“好吃。”
虎杖悠仁笑了。他坐在林策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
“林策，”他忽然开口，“你从哪儿来？”
“中国。”
“中国？好远。”他想了想，“你来日本做什么？”
“学咒术。”
“学咒术做什么？”
“杀咒灵。”
虎杖悠仁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大，指节很粗，掌心有茧。
“林策，”他忽然开口，“你杀过咒灵吗？”
“杀过。”
“几个？”
“一个。特级。”
虎杖悠仁张大了嘴。“特级？你一个人？”
“一个人。”
“好厉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还没杀过咒灵。五条老师说，我还不够强。”
“你会变强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努力。”林策看着他，“努力的人，不会白费。”
虎杖悠仁看着他，眼眶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个人坐在宿舍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
“林策，”虎杖悠仁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了。林策一个人坐在宿舍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虎杖悠仁的笑，很阳光，很温暖，像春天的风。他想起伏黑惠的眼睛，很亮，很冷，像冬天的星星。他想起五条悟的蓝眼睛，很深，很广，像天空。他们都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他站起来，走回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感觉体内的咒力在流转。很轻，很淡，像雾。它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流过四肢，流过全身。他感觉身体轻了，心也静了。他想着明天的事。明天，要上课了。学咒术，学咒力的操控，学咒具的使用，学咒灵的识别。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