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了点头，“我练。”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操场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白发在风里飘着。他摘下墨镜，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打完了？”
“打完了。”虎杖悠仁跑过去，“五条老师，林策赢了。”
“我知道。”五条悟走过来，看着钉崎野蔷薇，“钉崎，你服不服？”
“服。”钉崎野蔷薇把锤子别回腰间，“他比我强。”
“那就好好学。”五条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天赋不错，但还差得远。”
“我知道。”
“知道就好。”五条悟转过身，“走吧，上课了。”
教室里，五条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钉崎野蔷薇坐在虎杖悠仁旁边，林策坐在最后一排，伏黑惠坐在靠窗的位置。
“今天，讲咒力的运用。”五条悟转过身，“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产生的。但光有咒力不够，还得会用。”他看着钉崎野蔷薇，“钉崎，你的术式是什么？”
“芻靈咒法。”钉崎野蔷薇站起来，“用锤子和钉子攻击。钉子上附着咒力，扎进咒灵的身体，咒力就会扩散，杀死咒灵。”
“范围呢？”
“十米以内。”
“够用了。”五条悟让她坐下，“但你的咒力还不够强。得练。”
“怎么练？”
“多打。”五条悟笑了，“打多了，咒力就强了。”
钉崎野蔷薇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虎杖悠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陪你练。”
“你？”
“嗯。我也弱。一起练。”
钉崎野蔷薇看着他，忽然笑了。“好。一起练。”
下午，实战训练。五条悟把四个学生带到操场上，让他们两两组队。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组，林策和伏黑惠一组。五条悟站在操场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
“规则很简单。把对方打倒，就算赢。”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同时冲上去。虎杖悠仁一拳打向林策的脸，钉崎野蔷薇一锤砸向林策的腿。林策侧身避开虎杖的拳头，抬腿挡住钉崎的锤子。咚的一声，锤子砸在他小腿上，疼，但骨头没断。他抓住钉崎的手腕，把她甩出去。钉崎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上，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虎杖悠仁又冲上来，这次更快，拳头带着风声。林策没躲，伸出手，接住了他的拳头。虎杖悠仁的拳头停在他掌心里，纹丝不动。
“你的力气，比上次大了。”林策松开手。
“真的？”虎杖悠仁眼睛亮了。
“真的。但还不够。”
虎杖悠仁笑了。“我会继续练的。”
伏黑惠站在旁边，一直没动。林策看着他。“伏黑，你不来？”
“不来。”伏黑惠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了也打不过。”伏黑惠看着他，“你比我强。”
林策没说话。他走到伏黑惠面前，伸出手。“那就一起练。”
伏黑惠看着他的手，很久没动。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好。”
傍晚，太阳快落的时候，四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很绿，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钉崎野蔷薇靠在栏杆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云。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从哪儿来？”
“中国。”
“中国？好远。”她想了想，“你来日本做什么？”
“学咒术。”
“学咒术做什么？”
“杀咒灵。”
“杀完咒灵呢？”
“杀无惨。”
“无惨？”
“另一个世界的鬼王。”
钉崎野蔷薇没说话。她看着远处的山，很久没动。
“林策，”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虎杖悠仁也走了。伏黑惠也走了。林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他想起钉崎野蔷薇的眼睛，橙色的，很亮，像秋天的柿子。她不服输，但她认输。输了就认，认了就练。她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他站起来，走回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感觉体内的咒力在流转。很轻，很淡，像雾。它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流过四肢，流过全身。他感觉身体轻了，心也静了。他想着明天的事。明天，又要上课了。学咒术，学咒力的操控，学咒具的使用，学咒灵的识别。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