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走出工厂。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虎杖扶着钉崎上车，伏黑惠坐在副驾驶，林策坐在钉崎旁边。车开了，车里很安静。
“钉崎，”虎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因为不想拖累你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断了的锤子，“我太弱了。跟你们在一起，总是拖后腿。”
“你没拖后腿。”虎杖的声音很大，“你是我们的伙伴。”
钉崎没说话。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锤柄。林策看着她，很久没动。
“钉崎，”他忽然开口，“你很弱。”
她愣了一下。
“但你会变强。”林策看着窗外的月亮，“因为你不认输。不认输的人，都会变强的。”
钉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别过头，看着窗外。“林策，你这个人，真讨厌。”
“哪儿讨厌？”
“哪儿都讨厌。”她擦了擦眼睛，“但你是好人。”
回到学校，五条悟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发，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钉崎身上的伤，他摘下墨镜，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钉崎，你受伤了。”
“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他走过来，看着她的胳膊，“骨头断了？”
“嗯。林策帮我接上了。”
五条悟看了林策一眼。“你的真气，能接骨？”
“能。”
“那就好。”他转过身，往教学楼走，“走吧。去医务室，让家入硝子再看看。”
医务室里，家入硝子给钉崎重新检查了伤口。骨头接得很好，伤口也愈合了。她上了药，缠了绷带，叮嘱钉崎好好休息，别乱动。钉崎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什么都没有。林策坐在床边，看着她。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变强？”
“很快。”
“多快？”
“等你伤好了。”
她没说话。她看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林策，”她又开口，“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伙伴。”
钉崎看着他，很久没动。风吹过来，窗帘飘起来。
“林策，”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她闭上眼睛，“我睡了。你走吧。”
林策站起来，走出医务室。虎杖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两个饭团。
“她睡了？”他问。
“嗯。”
“那就好。”他把一个饭团递给林策，“吃。你也没吃晚饭。”
林策接过来，咬了一口。饭团里有梅子，酸酸的，甜甜的。“好吃。”
“当然好吃。”虎杖笑了，“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