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握紧锤子，冲上去。一锤砸向咒灵的头。锤子砸在它头上，砰的一声，裂纹多了几条。咒灵没动。它看着钉崎，嘴角的笑更深了。“太弱了。”它伸出手，抓住钉崎的锤子，用力一甩。钉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吐了一口血。
“钉崎！”林策跑过去，扶住她。
“没事。”她撑着墙站起来，腿在抖，但她站直了，“皮外伤。”
林策看着她，很久没动。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咒灵。咒灵也看着他。
“你的刀，不错。”咒灵看着他手里的日轮刀，“但刀再好，人也太弱。”
林策没说话。他握紧刀柄，一刀劈出去。圆舞。金色的光从刀上飞出，劈在咒灵身上。裂纹更多了，但它没碎。它看着林策，嘴角的笑没了。“你的刀，能伤我。但杀不死我。”它张开嘴，吐出一股黑雾。黑雾很浓，像墨汁，朝林策涌过来。林策侧身避开，第二刀劈出去。碧罗天。金光劈在黑雾上，黑雾散了。咒灵退了一步，林策进了三步。烈日红镜。第三刀劈在咒灵身上，裂纹更多了，但它还是没碎。幻日虹。第四刀，咒灵退了第二步。火车。第五刀，退了第三步。辉辉恩光。第六刀，金光很亮，很宽。咒灵的身体开始裂了，从头顶开始，一直裂到脚底。但它还是没碎。
“你的刀，还不够强。”咒灵看着自己身上的裂纹，“再强一点，我就碎了。但你还不够。”
钉崎从后面冲上来，一锤砸在咒灵背上。砰的一声，裂纹更多了。咒灵转过身，看着她。“你——”
“你的对手是我。”钉崎握紧锤子，又一锤砸下去。咒灵的背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汁液流出来，臭烘烘的。咒灵惨叫一声，往后退。林策冲上去，一刀劈在它的脖子上。圆舞。头飞了，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堆垃圾旁边。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在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灰。风一吹，灰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钉崎跪在地上，喘着气。锤子掉在脚边，锤头上全是裂纹。她捡起锤子，看着那些裂纹，很久没动。
“钉崎，”林策走过来，“你受伤了？”
“没有。”她站起来，“皮外伤。”
林策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血在流。他撕下一块衣襟，给她包扎。
“林策，”她忽然开口，“刚才你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因为你打不过他。”
“那你呢？你打得过？”
“打得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努力。”林策系好结，“努力的人，不会白费。”
钉崎看着他，眼眶红了。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
“林策，”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她转过身，往楼下走，“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钉崎开车，林策坐在副驾驶。车开了，车里很安静。钉崎看着前方的路，一直没说话。
“林策，”她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你是伙伴。”
钉崎没说话。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林策，”她又开口，“你以后，还会保护我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伙伴。”
钉崎看着他，很久没动。车差点开到对面车道上，她赶紧打了一把方向。
“你好好开车。”林策说。
“我知道。”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钉崎把车停好，下了车。林策也下了车。两个人站在停车场，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
“林策，”钉崎忽然开口，“你以后，会离开日本吗？”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那你会回来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回来。”林策看着天上的星星，“她们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钉崎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策，”她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她转过身，往宿舍走，“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