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开始每天跟林策训练。早上跑步,跑完步练矛,练完矛学咒力。她学得很慢,比虎杖慢,比钉崎慢,比伏黑也慢。但她不放弃。学不会,就再学。学不会,就再学。林策看着她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站起来,忽然想起蝴蝶忍。蝴蝶忍学医的时候,也是这样。学不会,就再学。学不会,就再学。她们都是不认输的人。
“林策,”真希忽然开口,“你的真气,是从哪儿来的?”
“另一个世界。”
“什么样的世界?”
“很大。有山,有水,有城,有集市。有好人,有坏人。有高兴的事,有难过的事。”林策看着远处的山,“跟这个世界差不多。”
真希没说话。她握紧长矛,一矛刺出去。这次比上次快,比上次重。矛头刺穿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你的咒力,比昨天强了。”林策说。
“强了一点。”
“强了一点也是强。”
真希看着他,很久没动。“林策,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她收了矛,“走吧,去吃饭。”
食堂里,虎杖和钉崎已经在吃了。虎杖要了一份咖喱饭,钉崎要了一份拉面,伏黑惠要了一碗沙拉。真希要了一份炸猪排定食,林策也要了一份炸猪排定食。虎杖看着真希,咽了咽口水。
“真希,你最近怎么总跟林策在一起?”
“训练。”真希头也不抬。
“训练什么?”
“用咒力强化身体。”
虎杖愣了一下。“你不是没有咒力吗?”
“有。很少。”真希夹起一块炸猪排,咬了一口,“以前不知道。林策告诉我的。”
虎杖看着林策。“林策,你教她?”
“嗯。”
“也教教我。”
“你不需要。你的咒力够强了。”
虎杖笑了。“也是。”
傍晚,太阳快落的时候,林策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很绿,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真希从后面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长矛靠在台阶上。她没说话,林策也没说话。两个人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说,我能成为特级咒术师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努力。”林策看着远处的山,“努力的人,不会白费。”
真希没说话。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的头很轻,不重,像一片叶子。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深青绿色的,像刚发芽的柳枝。林策没动,让她靠着。太阳落山了,天边烧得通红。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林策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很瘦。眼镜滑下来了,他伸手帮她扶正。她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在做梦。他没叫醒她,让她靠着。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得操场上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