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条悟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发,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门框上,看着真希。
“真希,你的咒力稳定了?”
“稳定了。”
“让我看看。”
真希站起来,握着长矛,催动体内的咒力。那股很轻很淡的雾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流过四肢,流过全身,附着在矛头上。矛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很薄,但看得到了。五条悟看着那层光,摘下墨镜,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错。比我想的快。”他戴上墨镜,“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跟林策训练了。”
真希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学会了。”五条悟转过身,“剩下的,靠自己练。”
他走了。真希站在原地,握着长矛,很久没动。林策看着她,没说话。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还会教我吗?”
“会。你想学,我就教。”
真希看着他,很久没动。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
“好。”她笑了。
傍晚,太阳快落的时候,林策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山不高,很绿,山顶上有云,白白的,像棉花。真希从后面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把长矛靠在台阶上。她没说话,林策也没说话。两个人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
“林策,”她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那你还教我?”
“教。教到走为止。”
真希没说话。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的头很轻,不重,像一片叶子。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深青绿色的,像刚发芽的柳枝。林策没动,让她靠着。太阳落山了,天边烧得通红。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林策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很瘦。眼镜滑下来了,他伸手帮她扶正。她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在做梦。他没叫醒她,让她靠着。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得操场上白花花的。
过了很久,她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林策肩上,脸红了,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一刻钟。”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太累了。”
“没事。”
她站起来,拿起长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林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碎钻一样铺开。他想起真希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的头发,深青绿色的,像刚发芽的柳枝。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还会教我吗?”会。他想。教到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