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有更多的咒力？”
“等。”天元闭上眼睛，“等你的负面情绪足够强。恐惧、悲伤、愤怒、嫉妒、仇恨。这些情绪积累得越多，咒力就越浓。”
林策没说话。他想起海棠朵朵的笑，想起蝴蝶忍的眼泪，想起甘露寺蜜璃的拥抱。她们是他的光，不是负面情绪。
“天元大人，”五条悟开口，“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天元睁开眼睛，“用天元结界。”
“天元结界？”
“维持全日本咒术结界的术式。”天元看着林策，“我把结界的权限分给你一部分。你可以用结界的咒力，强化自己。”
林策愣了一下。“你能分给我？”
“能。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寿命。”天元看着他，“天元结界需要生命力来维持。你分走一部分咒力，就要分出一部分寿命。”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天元，天元也看着他。风吹过来，油灯晃了晃。
“多久？”林策问。
“一年。”天元伸出手，“一年寿命，换一次使用天元结界的机会。”
林策看着他的手。手很白，指节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好。”他伸出手，握住天元的手。
一股很强大的咒力从天元的掌心涌出来，像潮水，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林策的身体。林策感觉身体在发热，不是真气带来的热，是从皮肤外面往里钻的热，像针扎。他咬着牙，没松手。咒力越来越强，越来越浓，像要把他的身体撑破。他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五种力量。霸道真气，先天功，玉女心经，太玄经，日之呼吸。它们像五条小溪，汇成一条河。河水流得很急，很猛，像要冲垮堤坝。
“够了。”天元松开手。
林策睁开眼睛。他感觉体内的咒力变了，比以前浓了，比以前强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股很浓的黑雾从掌心涌出来，像墨汁，在空气里飘着，不散。
“你现在的咒力，比以前强了十倍。”天元看着他，“但还不够。你需要更多的负面情绪。”
林策没说话。他收起黑雾，看着天元。
“天元大人，”他忽然开口，“议会还会来找我吗？”
“会。”天元闭上眼睛，“他们一直在找你。”
五条悟把林策送到校门口。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
“林策，”五条悟忽然开口，“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回去。”林策看着天上的星星，“她们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五条悟没说话。他看着林策，很久没动。
“林策，”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他转过身，往教学楼走，“走了。明天还有课。”
林策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风吹过来，五条悟的白发飘起来，像雪。他转过身，往宿舍走。路灯很亮，橘黄色的，照在地上，一晃一晃的。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着天元的话——“议会一直在找你。”他不知道议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他。他得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她们。
回到宿舍，林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感觉体内的咒力在流转。比以前浓了，比以前强了。但它还在，像雾，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流过四肢，流过全身。他感觉身体轻了，心也静了。
他想着今天的事。天元，薨星宫，议会。他想起叶轻眉，想起她的日记，想起她写的那句话——“神庙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她死了。他不会死。他还要回去。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