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很久没动。风吹过来,油灯晃了晃,他的头发也跟着晃。
“你走吧。”他忽然开口,“五条悟在外面等你。”
林策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天元大人,谢谢你。”
“不用谢。”天元闭着眼睛,“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林策走出石室,五条悟在门口等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发,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看到他出来,摘下墨镜。
“他说什么了?”
“说了议会。”
五条悟没说话。他看着林策,很久没动。
“林策,”他忽然开口,“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回去。”
五条悟看着他,很久没动。风吹过来,他的白发飘起来,像雪。他戴上墨镜,转过身。
“走吧。”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林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着天元的话——“议会一直在找你。”他不知道议会是什么,但天元说,议会维持诸天万界的平衡。叶轻眉拒绝了他们,死了。他不会死。他还要回去。
“五条老师,”他忽然开口,“你见过议会的人吗?”
“没有。”五条悟头也不回,“但我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
“听说过他们很强。”五条悟停下来,转过身,“比我还强。”
林策没说话。他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他。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林策,”五条悟忽然笑了,“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哪儿都有意思。”他转过身,“走了。”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林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平,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感觉体内的咒力在流转。比以前浓了,比以前强了。但它还在,像雾,从丹田升起,流过经脉,流过四肢,流过全身。他感觉身体轻了,心也静了。
他想起天元说的话——“你身上有‘议会’的印记。”他不知道那个印记是什么,但他知道,它在他身上。叶轻眉也有,她死了。他不会死。他还要回去。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