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苏辰将垃圾收拾好,然后很自然地躺在了野餐地毯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被樱花枝桠分割成碎片的、逐渐变成深蓝色的天空。
“躺下来休息会儿吧,景色很美。”
他对还坐着发呆的纱雾说。
纱雾犹豫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旁边躺下,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但苏辰却侧过身,朝她这边挪了挪,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纱雾身体又是一颤,但没有挣脱。
苏辰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脉搏。
微风拂过,带来樱花瓣簌簌飘落的声音,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们的身上、发间。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依稀传来的孩童嬉笑声和归巢的鸟鸣。
苏辰握着纱雾的手,轻轻举到两人眼前。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他们交握的指缝,洒下温暖的光。
“纱雾。”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暮色中格外清晰温柔。
纱雾小声应道,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能遇见你,真好。”
苏辰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轻声说,“你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意外,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真诚和温柔。
纱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她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了苏辰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心里充满了酸涩又甜蜜的复杂情绪,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幸福。
过了好一会儿,当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深邃的靛蓝色,第一颗星星悄然出现时,纱雾才用带着一丝哽咽的、极轻的声音问道:“悠哥……你以后……会不会像爸爸那样……离开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深的恐惧。
父母离异,父亲在她年幼时离开,再未出现,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她恐惧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封闭自己的根源之一。
苏辰闻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在纱雾有些惊慌的目光中,侧过身,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