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既出,甲士纷纷拔刀出鞘,寒光如练,瞬间将李道诚三人团团围住。然而众人皆知这三人身怀绝技,武力非凡,一时竟无人敢率先扑上,只敢举刀缓步游走,刀锋平举,目光紧锁,伺机而动,气氛紧绷如弓弦将满。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笑声划破夜空,张灵宝负剑而立,衣袂翻飞,如鹤临风。他目光一扫,嘴角扬起一抹讥诮:“我道是谁,原来是西岐叛徒——八太保黄滚!”话音未落,剑光已起,如流星破空,直取黄滚咽喉。
黄滚怒目圆睁,八棱梅花亮银锤猛然抡起,锤风呼啸,与剑光激烈交击。“啪啪啪——”数声爆响,火星四溅,声波荡开,竟震得四周兵卒耳膜生疼。他一边奋力招架,一边沉声喝道:“当年之事,自有苦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张灵宝冷笑,剑势不减,灵力骤然暴涨,剑锋之上浮现出淡淡青芒,仿佛有风雷暗涌。“八棱梅花亮银锤,力道确实不凡……可惜——”他眸光一寒,“你不过变异灵丹期第五境,天圣下境,境界太低!”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拔空而起,如鹰隼俯冲,双足连环踢出,招式凌厉,蕴含灵劲。
黄滚仓促举锤交叉格挡,锤剑相撞,一股沛然巨力如山崩般压来,他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五丈之远,重重摔落在地。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月光下染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锤,喘息粗重,眼中却仍燃着不屈的火焰。张灵宝立于高处,剑指黄滚,语气冷峻:“昔日威名,今朝不过土灰。你既背叛离西岐,就应该知道有今天的下场!”
风声呜咽,围阵之中,三人被刀光剑影锁死,而黄滚的血,正缓缓渗入脚下的土地,仿佛在无声诉说一段被尘封的江湖旧事……
夜色如墨,天幕低垂,皓月高悬,清辉洒落,与点点星芒交织成一片银色的光网,笼罩着这座古老而肃穆的城池。两排火炬在远处蜿蜒而来,火光摇曳,明灭不定,宛如一条自西方奔袭而至的百丈歧蛇,鳞甲闪烁,吐纳着灼热的怒意。
那是佛教大教主接引与二教主准提的仪仗,神圣中透着杀机。
接引变异灵丹期二品,天圣中境,一袭素白长袍,骑于神骏白龙马上,面容光洁如玉,棱角分明,冷峻如刀削。长发随风飘扬,如墨色洪流翻涌于夜空。
他双目深邃,眸光如电,手中一柄古朴长剑悄然浮现灵光,剑锋轻颤,似在低语,仿佛已感知即将到来的血战。
身旁,准提变异灵丹期二品,天圣中境,端坐乌骓神驹,肩宽体阔,气宇轩昂。他眉宇间有慈悲之相,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凌厉杀意。
修长有力的双腿紧夹马腹,手中“飞虹剑”未出,气势却已如山岳压顶。”
五百御林军铁甲铿锵,步伐整齐,如潮水般从城防军的防线中撕开一道缺口,迅速列阵成两翼,如鹰隼扑翼,直扑中央的包围圈。
铁蹄踏地,震得街巷微颤,酒肆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低吟悲歌。
“哗——”一声轻响,张灵宝身形腾空,一个干净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地,尘土未扬。
他收住气息,衣袂微动,仰天长笑,声如裂帛:“哈——接引!准提!你们这两个背弃西岐、投靠权门的叛徒,也配称佛门正统?还不速速下马,与你张爷爷痛快一战!”
笑声未落,声波如浪,席卷四野。两旁酒肆的木窗簌簌震颤,灯笼摇晃欲坠,连屋檐上的瓦片也似被震落了几片。空气仿佛凝固,又似被撕裂,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三方之间迅速积聚。
接引眸光一冷,剑锋轻抬,灵力如江河奔涌,自剑身流转而出,映得月光都为之失色。他声音清冷,却字字如钟:“盗剑之贼,窃我佛门至宝,扰我清净道场。
今日天网恢恢,你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法网。降者,可留一线生机。”
准提亦缓缓抬手,禅杖轻点地面,金光隐现,低声道:“张灵宝,你本是将才,何苦为一柄剑堕入魔道?放下执念,尚可回头。”
张灵宝闻言,眼中怒火陡升,猛地一拍腰间空鞘,冷笑道:“放下?你们夺我信物,毁我宗门,还谈什么放下?那柄剑,是我父临终所托,是我魂魄所系!你们夺之,便是夺我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两方对峙,杀机如箭在弦,一触即发。月光下,五道身影如五座孤峰,彼此对峙,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夜色如墨,寒风卷起残云,城头烽火微明,映照出两道对峙的身影。接引与准提并肩而立,杀气如霜。准提手握飞云剑,剑身流转着幽蓝灵光,似有云气缠绕,宛若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