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的晌午,日头悬在半空,晒得青石板路微微发烫,街头巷尾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馄饨摊的热气混着糕点铺的甜香,在风里飘出老远。城南那棵老榕树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挤挨挨的,连树下的阴凉地都被占得满满当当,所有目光都凝在树底的一张木桌前,凝在那方古朴的罗盘上。
那罗盘是秦阳天摆出来的算命家伙,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纹路间似藏着淡淡的流光,看着便与寻常市井里的假货不同。此刻,随着黄蓉的双手轻按在罗盘之上,一道金光竟从罗盘的中心猛地射了出去,直窜向半空,足有两三丈高,在明晃晃的日头下依旧耀眼,像一柄金色的长剑,劈开了头顶的榕树枝叶。
金光乍起的瞬间,围观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连周遭的叫卖声都被压下去几分。“卧槽!这是啥门道?这么神奇!”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张大了嘴,手指着半空的金光,半天合不拢。“这哥们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真有啥通天本事?”一个挑着货担的小贩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有一说一,就这一手,别说十两黄金,就算是再多些,我都觉得值当!”一个穿短打的年轻人咂着嘴,满脸惊叹。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撇着嘴嘀咕:“现在江湖骗子的骗术,都内卷到这份上了?这金光看着唬人,指不定是啥机关把戏!”
惊叹也好,质疑也罢,那道金光却丝毫不受影响,半空之中,一个又一个烫金的大字缓缓凝形,慢悠悠地飘起来,在金光里错落排列,渐渐组成了一首四句的谶诗。这一幕太过离奇,饶是方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也闭了嘴,伸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呼吸的功夫,谶诗彻底成型,金色的字迹悬在半空,字字清晰:好展愁眉出众来。前途改变喜多财。一条大路如天阔。凡有施为总畅怀。
“这诗听着,倒是讨喜的很,句句都是吉利话。”人群里,一个摇着折扇的书生往前探了探身,摇头晃脑地品味着,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黄蓉站在桌前,目光扫过那四句谶诗,嘴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她老爹黄药师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才,五行八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她自小跟在老爹身边耳濡目染,这些东西自然也懂些。这谶诗浅显直白,一眼便能看出是上好的吉兆,她故意歪着头,看向桌后的秦阳天,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先生,照这么看,我这算的,是上上签吧?”
“上上签是坊间灵签的说法,我这算的是兆头,这并非普通吉兆,乃是吉兆中的元吉之兆。”秦阳天靠在竹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沿,目光落在黄蓉脸上,笑意温和,“丫头,你要转运了。”
谶诗的意思本就直白,可黄蓉心里打着小算盘,一心想给秦阳天挖个坑,便故作不解地追问:“先生可否详细说说?关于我的未来,究竟是何光景?”
秦阳天也不推辞,淡淡开口解释:“第一句‘好展愁眉’,两层意思,一来是说你此前心中郁结,愁绪满怀,二来便是说你此刻正逢转运之时,往后可一展愁眉,再无烦忧。”
黄蓉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暗忖:这话倒是半点不假。此前她跟老爹置气离家出走,身上分文未带,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饿了两天,肚子咕咕叫,哪能不愁?至于转运,她心里打着的主意,便是借着算命的由头,缠上这个看着颇有本事的秦阳天,混吃混喝,总好过在街头沦为乞丐。这么说来,从她伸手按上罗盘的这一刻起,倒真算是转运了。
见黄蓉认可,秦阳天继续道:“后面三句,关键便在‘多财’、‘天阔’、‘畅怀’这六个字上,字字皆代表喜庆、吉利,此乃前途显达、万事通泰之象。”他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吉兆也分三档,初吉、贞吉、元吉,各有不同。”
“何为初吉,何为贞吉,又何为元吉?”黄蓉顺着他的话问,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初吉,便是开头顺遂,只是后劲不足,到了后来,便会慢慢趋于平淡,回归寻常。”秦阳天娓娓道来,声音不高,却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贞吉,则是贵在坚持,只要心有执念,始终如一,最终便能得偿所愿,有个好结果。而元吉,便是极致的吉利,俗称大吉大利,意即诸事如心,万事如意。”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回黄蓉身上,语气肯定:“若是求姻缘,得元吉之兆,必然郎情妾意,佳偶天成;若是求功名,必然金榜题名,步步高升;若是求官运,必然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话落,他话锋一转,回归正题:“言归正传,丫头你算的是未来,这元吉之兆落在你身上,便是说,接下来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半分危险,且心中所想,皆能得偿所愿。”
秦阳天早已看穿了黄蓉的那点小心思,说这话时,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了然。
黄蓉眨了眨灵动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人莫不是真能看透人心?但她依旧咬着牙,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话,脸上带着几分无辜:“既然先生这么说,那就算我拿不出十两黄金的卦金,先生也不会动手打我这个没钱的丫头吧?”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有人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哄笑。
图穷匕见!围观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这娇俏的丫头哪里是来算命的,分明是觉得秦阳天是江湖骗子,故意来找茬,拿他开涮的!方才那一连串的提问,不过是为了此刻这一句话铺垫罢了。
你说她诸事顺遂,万事如意,现在她拿不出卦金,你若是动手打人,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坐实了骗子的名头?这坑挖得,不可谓不巧妙。
秦阳天却半点不恼,反而笑着点头:“当然不会。其实我刚才替你算卦时,还顺带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黄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小狐狸,盯着秦阳天:“不知道先生算到了什么?可否详细说与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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