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熹微晨光洒落,饭桌之上,那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卫二叔依旧没有露面,习惯性地玩起了失踪。
紫女轻移莲步,特意坐到了孔如云的身侧。她倒不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昨夜那惊鸿一撇让她念兹在兹。
她总觉得孔如云随手晾晒的那件贴身衣物,剪裁样式极其古怪,却又透着一种莫名契合人伦常理的感觉。
这股子不解之惑,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紫兰轩主人心痒难耐。
于是,她微微侧头,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道:“孔如云,你清晨手中拿着的那件内衣,样式为何如此奇特?”
“古怪?你说那个啊。”孔如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身为跨越时代的灵魂,他自然觉得四角内裤才是文明进步的标配,但在大秦这帮土著眼里,
那确实是超越认知的存在。
当初在道家天宗修行时,自从他鼓捣出这玩意儿,整个天宗上上下下都彻底告别了过往,全员转投现代文明的怀抱了。
想到这,孔如云耍帅地打了个响指,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凑到了紫女晶莹剔透的耳廓边,压低嗓音调侃道:“怎么?紫女姑娘莫非是被我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给彻底迷住了?”
刹那间,宛如小鹿乱撞。
紫女虽然不懂何为“荷尔蒙”,但男人那滚烫且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喷吐在耳根,让她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爬满了红晕。
“没个正行,赶紧说认真的!”紫女羞恼地伸手,一把将孔如云推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得,天大地大,自家内定的小娇妻最大。虽然现在名分未定,但那不是迟早的事儿么?
孔如云撇了撇嘴,一本正经地科普道:“那可是我选用了上等丝绸亲手缝制的,名唤‘四角内裤’。相比于那些磨人的亵裤,这玩意儿才是对男人身体最大的尊重。
那种过时的玩意儿,简直是在摧残我这位嫡亲的‘好弟弟’。”
“再说了,女人的内衣最好做成三角形的,那种流线型,你懂什么意思吗?”
生怕紫女脑补不出来,孔如云还极其“热心”地在她平坦而柔韧的小腹处,虚空比划了几下。
“弟弟?”紫女先是茫然,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再一次掩面溃败。
而且……这登徒子比划就比划,为什么要对着我的肚皮比划!简直是羞耻到了极点!
但紫女毕竟是商业奇才,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背后隐藏的泼天富贵。在不久后的紫兰轩,这种划时代的女式内衣风靡新郑。
无数韩国贵妇在穿上此物后,自家丈夫无不兴致暴涨,新郑城的洞房花烛夜质量因此直线上升,成就了一段不可言说的床笫佳话。
见孔如云作势要出门,紫女心头莫名一紧,忍不住开口喝问:“你要去哪?”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潜意识里的查岗,完全就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女孩在追问自家男友的行踪。
“随便逛逛,散散心。”孔如云摆了摆手。
“你不怕在这新郑城里迷了路?要不让人领着你?”
孔如云嘴角抽搐,心里那句芬芳之词险些脱口而出。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要人牵着走?
可是,路痴这个标签,确实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抹平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放心,我有预感,我肯定能绕回来。”
……
此时,大秦境内,阴阳家禁地最深处。
一尊黑袍遮天蔽日的光影伫立在观星台之巅,正是东皇太一。待高层齐聚,他才缓缓将目光从浩瀚的黄道星图上移开,扫过台下的众人。
左侧,是一个身高仅有一米五出头的蓝袍少年。他左眼被妖异的蓝色火焰纹路侵蚀,嘴角挂着一抹邪魅而阴森的弧度,正是星魂。
面色蜡黄、略显消瘦的云中君正与星魂低声议论着什么。
而另一边,清冷的月神与高贵的东君焱妃分立两旁,彼此虽然寂静无声,却有着一种分庭抗礼的肃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