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切莫如此,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我与弄玉意气相投,引为知己,那你们二位便是我的家中长辈。行此大礼,岂不是要折杀孔某了?
”孔如云长身而起,那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般扶住了作势欲拜的李开,与此同时,他那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促狭,偷偷对着一旁的弄玉飞了个眼色。
弄玉那张堪称造物主杰作的精致俏脸,瞬间被两朵霞云侵占,羞赧得垂下了螓首。
她银牙轻咬朱唇,声若蚊蚋却又字句坚定:“弄玉叩谢公子活命之恩,如此大德,弄玉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为报,定当……铭记于心。”
怀春少女,最是经不起这般救命之恩的冲击。弄玉虽贵为紫兰轩的当家歌姬,看尽了繁华下的蝇营狗苟,却也更明白这时世的冷酷。
红颜命薄,若无参天大树遮风避雨,终究只是这乱世硝烟里的一缕残香。
在她眼中,孔如云是极特殊的。作为紫女最信赖的盟友,她对这个少年的底细了如指掌。
年轻得过分,可那股深不可测的修为却足以让成名已久的高手胆寒。他行事天马行空,机谋手段层出不穷;他看似放浪形骸,实则内心清爽,
绝非那些脑满肠肥的庸俗之辈可比。
如今,自己这冰清玉洁的身子已被他看去,甚至连父母重逢的死局都被他亲手化开。
弄玉深知,那颗尘封的心房里,早已有一颗名为“情愫”的种子,在破土而出,一发而不可收拾。
窗外,月华如炼。
孔如云抿了一口透彻的清酒,辛辣入喉,内心的躁动却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愈演愈烈。
他知道,这种心态大忌坐禅。若强行运转周天,非但不能精修,反而极易导致真气暴走,甚至经脉寸断。
即便他身怀“全知全能”的逆天造化,能够无视规则的反噬,但他骨子里那股追求极致的性子,让他拒绝了这次强求。
“不如赏月。”他喃喃自语,足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飘零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掠上了紫兰轩的屋檐。
入眼处,却已有一道冷冽如剑的身影占领了高处。鬼谷传人,卫庄。
孔如云并未出言打破那份静谧,而是自顾自地横卧在卫庄身侧,瞳孔中映照着那弯清冷的残月,享受着夜风的轻抚。
就在那股倦意即将袭来之时,一道沙哑、富有磁性,仿佛剑刃摩擦般的嗓音划破了寂静。
“孔兄,在你眼中,武学的真谛究竟为何?”
孔如云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绽放出摄人的精芒,他略沉吟片刻,悠然道:“依我浅见,所谓的习武,不过是众生寻找并夺回那份本就沉眠于肉身深处的远古禁忌之力罢了。
”
卫庄眉峰一挑,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兴味,他微微侧首,追问道:“此话怎讲?”
“这江湖公认的境界,无非是不入流、三流、二流直至绝世之巅。”
“这些陈词滥调,卫某早已听厌,说点新鲜的。”卫庄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孔如云对这位“卫二叔”的孤傲早已习以为常,他洒然一笑,续道:“踏入‘超级高手’之列,便是觉醒的开端。最真切的征兆,便是‘内气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