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看似如春风般柔和,可那股霸绝天下的恐怖威压,却如泰山崩坍一般,死死地镇压在白凤的双肩之上。
一旁的墨鸦嘴唇翕动,几次想要开口劝阻,却最终保持了沉默。他太了解这只心高气傲的“雏鸟”了,让年轻气盛的白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栽个跟头,
或许是他化茧成蝶的最好契机。
孔如云负手而立,深邃的眸子里并没有怒意。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任挑衅,身为即将登临九霄的君王,若被未来的家臣随意扫了颜面,那还谈何重塑棋盘?
此时的白凤,尚未经历那一曲令人断肠的《空山鸟语》,更未曾加入那个令人胆寒的组织“流沙”。
相较于已经沉稳的墨鸦,甚至比孔如云还要略小两岁的他,此刻不过是个仗着天赋异禀、目空一切的毛头小子。
感受着白凤那因窒息而逐渐潮红、继而惨白的面孔,孔如云终于轻拂衣袖,将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气势收敛入体。
“如今,在你眼中,朕这个陛下是否依然乏善可陈?”
低沉且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可落入白凤耳中,却无异于神魔的低语。他剧变的面色中充斥着惊惧,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竟是战栗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嗡——!
随着法则的波动,那笼罩四海、横压八荒的“天地失色”领域彻底崩散。然而,那些曾试图对孔如云拔剑相向的禁卫军们,却再也等不到黎明。
在他们对这位王生出杀意的那一刻,黄泉路上的名册便已定格。
孔如云优雅地转过身,淡漠地吐出两个字:“事毕,走吧。”
墨鸦望着远处如死狗般陷入昏厥、满面尘土的姬无夜,眉头紧锁,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既然这韩国的滔天权势已在您指掌之间,为何不趁势斩了姬无夜?”
他确实无法理解。姬无夜不仅仅是权倾朝野的将军,更掌控着大韩最精锐的甲士与夜幕那蜘蛛网般的杀手组织。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孔如云脚步微顿,侧颜掠过一抹冰冷的弧度:“因为他还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若是现在就弃了,未免太可惜。”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姬无夜若死,谁来解开百越废太子的枷锁?天泽那头野兽不出笼,他又如何能在无声无息间收服无双鬼?
又如何能看清天泽与焰灵姬之间那隐秘的布局?
这乱世的戏台,还需要姬无夜这种野心家来撑场。
“既然是陛下的远谋,那墨鸦定当竭力辅佐。”墨鸦习惯性地摊开双手,露出一抹充满深意的笑意。
“嗯。”
孔如云轻哼一声,脚踏过满地的断壁残垣与温热血迹,步履平稳地向外走去。墨鸦则是顺势拉起还没从恐惧中挣脱的白凤,快步跟上。
两人正当走出大将军府的刹那,却见孔如云在那尊石狮子旁戛然而止。
面对墨鸦与白凤那复杂且好奇的神觉,孔如云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让姬大将军永生难忘的礼物,落在里面了。”
“礼物?”墨鸦挑了挑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凉意。
一旁的白凤虽然依旧阴着脸,却也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孔如云没有废话,他会用最极致的暴力,告诉世人何为“恩泽”。
“大型——神圣灭矢!”
他修长的右手猛然指天,刹那间,方圆万米之内的灵子疯狂暴动,仿佛整座都城的生机都在向此地朝拜。
百米高空之上,一张充斥着圣洁光辉的巨型长弓轰然成型,那蔓延千米的巨大箭矢,仿佛是上天劈向凡间的裁决之剑!
“那是什么怪物力量!”
墨鸦双瞳骤缩成针孔状。他原以为孔如云那操控未来的诡异手段已是极限,可眼前的神迹,却硬生生打碎了他的三观。
这位陛下,身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足以毁灭世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