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一直盯了三天时间,终于也摸清了马洪那家劳务公司的底细。
“祁局,我查清楚了。”孙浩一进门就灌了一大口水,气喘吁吁地说,“洪达劳务就是个空壳子,门面都是租的,平时没什么人。但每天一到晚上九点钟以后,会有一辆面包车从后门开进来,拉着一车女孩子走。我跟着那辆车跟了三天,发现它最后都开到了开发区边上的一家洗浴中心——叫‘金碧辉煌’。”
祁阳眼神一凝:“金碧辉煌?那家洗浴中心谁开的?”
“工商注册上写的是一个叫王德发的人,但我查了一下,王德发是挂名的。真正的老板……”孙浩压低声音,“是马洪。而且金碧辉煌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到翠湖路派出所的一个账户上。”
祁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程度?”
“不是程度本人,是翠湖路派出所的工会账户。每个月五万块,备注写的是‘共建费’。”
祁阳笑了。共建费?派出所和洗浴中心搞共建?这不就是变相的保护费吗?
“王晓燕有消息吗?”
“有。”孙浩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洗浴中心的工服,低着头在擦桌子。
“这是我昨天在金碧辉煌后门拍到的。我问了里面的一个服务员,她说这个女孩叫‘小燕’,三个月前来上班的,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让出门。我拿王晓燕的照片给她看,她说就是这个人。”
祁阳看着照片上的女孩,感觉消瘦了很多,跟家属提供的照片判若两人。主要是她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呆滞,像被抽走了魂。
“金碧辉煌里面什么情况?”
“表面上是正规洗浴,但地下一层不对外人开放。我打听了一下,说那里是‘VIP区’,进去得有人带,消费很高。进去的都是些有钱人,做什么的都有。”
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脑子飞快地转。
马洪的劳务公司负责骗人,金碧辉煌负责关人,翠湖路派出所负责收保护费——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王晓燕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还有多少女孩被关在里面?
“孙浩,通知开发区派出所,让他们配合。今天晚上,突击检查金碧辉煌。”
孙浩愣了一下:“祁局,不先跟周局打个招呼?”
“来不及了。王晓燕在里面关了三个月,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今天晚上就动手。”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孙浩走后,祁阳拿起电话,拨了周浩军的号码。
“周局,金碧辉煌洗浴中心涉嫌拐卖妇女、组织卖yin。我打算今晚突击检查,需要您跟开发区派出所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证据确凿吗?”
“王晓燕在里面关了三个月,我的手下亲眼看到了。还有,金碧辉煌每个月给翠湖路派出所交五万块‘共建费’。程度至少是渎职。”
周浩军沉默了很久。
“行,你去查。开发区派出所那边我打招呼。但有一条——证据要拿扎实了,不要让别人抓到把柄。”
“明白。”
晚上九点,祁阳带着孙浩和六个民警,悄悄摸到了金碧辉煌洗浴中心附近。
这家洗浴中心在开发区边上,三层小楼,装修得挺气派,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的,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看着就不像正经地方。
“各组汇报。”祁阳对着对讲机低声说。
“一组到位,后门已控制。”
“二组到位,侧门已封锁。”
“三组到位,前门待命。”
祁阳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分。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