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案办结的第三天，省厅的任命文件下来了。
祁阳被叫到周浩军办公室的时候，桌上摆着一份红头文件。周浩军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高兴。
小阳，坐。恭喜你，常务副局长，二级警督。周浩军把文件推过来，省厅直接下的文，破格提拔。分局成立以来，你是第一个干了一个月就当上常务副局长的。
祁阳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盖着省公安厅的大红公章，还有祁同伟的签名。他看着那个签名，心里五味杂陈。
周局，谢谢您。要不是您支持，我也干不成这些事。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周浩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阳，你现在是分局二把手了。管的事多了，担子也更重了。光明区的治安，就看你的了。
祁阳站起来，敬了个礼：周局放心，我一定把光明区的事办好。
从周浩军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民警看见他，都主动敬礼打招呼。孙浩从后面追上来，笑得合不拢嘴。
祁局------不对，祁常务！恭喜恭喜！晚上是不是得请客？
祁阳笑了：请什么客？案子还没办完呢。金碧辉煌的案子结了，翠湖路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程度的事还没处理，你让我请客？
孙浩缩了缩脖子：那等程度的事办完了再请？
等办完了再说。
祁阳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祁局长，恭喜升职啊。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笑------赵瑞龙。
赵总消息真灵通。
光明区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赵瑞龙笑了一声，祁局长，升了常务副局长，管的事多了。有句话我想提醒你------有些事，管得越宽，得罪的人越多。得罪的人多了，位置就坐不稳了。
祁阳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赵总，我这个位置是省厅任命的，坐得稳不稳，看的是工作干得好不好，不是看得罪没得罪人。
赵瑞龙的笑声停了。
祁局长，你别以为升了常务副局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汉东，我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祁阳笑了：赵总，你说我在光明区待不下去，那我就等着看。不过有句话我想提醒你------恒达公司的账，我已经查清楚了。刘新建的八百万，马文华的转账记录，全在我手里。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看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赵瑞龙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阴阳怪气，而是一种压低的、带着杀气的冷：祁阳，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赵总，你的洗钱网络，我已经摸清楚了。恒达公司、马文华、刘新建，一条线全在。你要是不想让这些事被人知道，就别在翠湖路搞事。你好自为之。
啪。祁阳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跟赵瑞龙正面交锋，这是第一次。他不是在威胁赵瑞龙，是在告诉他------你的底牌，我已经看清楚了。你动我的人，我就动你的钱。看谁先扛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