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足足盯了三天,才摸清了金色时代的情况。
“祁局,我查清楚了。”孙浩一进门就拿起一次性纸杯灌了一大口水,气喘吁吁地说,“金色时代那家夜总会,表面上是唱歌跳舞的地方,实际上地下一层才是他们真正赚钱的生意。跟金碧辉煌一个套路——骗姑娘来,关起来,强迫接客。规模比金碧辉煌大得多,我打听到里面至少关了十几个姑娘。”
祁阳眼神一凝:“十几个?”
“对。而且金色时代的安保比金碧辉煌严得多。门口有保安,楼道里有监控,地下一层还有铁门,钥匙只有经理和老板有钱多多有。陌生人根本进不去。”
“钱多多呢?查到他什么了?”
“钱多多,四十五岁,翠湖路本地人。表面上是开安防公司的,实际上金色时代才是他最大的产业。他跟程度的关系不用说了——他是程度的表妹夫。而且金色时代每个月也给翠湖路派出所交‘保护费’,数额比金碧辉煌还大,一个月八万。”
祁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个月八万,一年就是近一百万。程度在翠湖路干了八年,光从金色时代一家就拿了好几百万。
“还有一件事。”孙浩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今天早上有个女人来分局报案,说她妹妹三个月前失踪了。她报了三次案,翠湖路派出所都没理。这是报案记录。”
祁阳接过来一看,报案人叫陈红,失踪者是她的妹妹陈芳,二十一岁,三个月前在开发区一家饭店打工,跟一个男人走了之后失联。
“陈红现在在哪儿?”
“在接待室等着,说要见您。”
“我马上来。”
接待室里,陈红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手指头绞着衣角。看见祁阳进来,她猛地站起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祁局长,求求您,帮我找找我妹妹……”
祁阳安抚好陈红,让孙浩送她回去,然后开始部署。
“通知开发区派出所配合,今天晚上,突击检查金色时代。”
孙浩犹豫了一下:“祁局,要不要再等等?万一……”
“不等了。陈芳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今天晚上就动手。”
晚上九点,祁阳带着孙浩和八个民警,分三辆车摸到了金色时代夜总会附近。
“各组汇报。”
“一组到位,后门已控制。”
“二组到位,侧门已封锁。”
“三组到位,前门待命。”
祁阳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动手。”
八个民警冲下车,直奔大门。门口的四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上。祁阳大步走进去,直奔地下一层。
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开着。
祁阳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冲进去——
地下一层空空荡荡。
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酒瓶,没有果盘。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水泥地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几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只有几张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孙浩从后面追上来,脸都白了:“祁局,这……这怎么回事?”
祁阳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摸了一下——地板是湿的,刚拖过。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有人通风报信了。”
“那陈芳呢?那些女孩呢?”
祁阳站起来,扫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地下室。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撤。”
回到分局,祁阳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金色时代被清场了。十几个女孩不见了。陈芳也不见了。所有证据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连地板都拖过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谁通风报信的?开发区派出所的人?还是分局内部的人?程度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么大的动作,他一定有人帮忙。
手机响了。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