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椅子,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中院,来到发呆的傻柱面前。
“傻柱。”
傻柱抬头,见是孙建超,愣了一下,眼神带着意外与戒备。
孙建超把椅子往前一递。
“这把椅子,送你了。”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全院也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不敢相信。
“送……送我?”
傻柱指着自己,满脸错愕。
“你没搞错?”
孙建超神色平静。
“没搞错,就是送你的。”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
“两个月前下大雪的晚上,你还记得吗?”
傻柱努力回想。
孙建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院。
“那天晚上我回来,在院门口滑倒,摔得很重,爬不起来。”
“院里那么多人看着,没人伸手。是你过来,把我扶起来,送我回家。”
这番话,勾起了所有人的记忆。
那天雪很大,路面结冰,十分湿滑。
孙建超摔倒在门口,躺在雪里动弹不得。
很多人都看见了,却没人上前。
大家的目光,一齐看向贾家。
贾家住房挤,一直想申请新房,厂里没批。
贾张氏便盯上孙建超的两间房,多次在院里说,孙建超是孤儿,万一没了,房子该归贾家。
孙建超摔倒那天,贾张氏也在。
她不仅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傻柱把孙建超扶回家后,贾张氏还指着傻柱大骂。
“你扶他干什么!让他冻死才好!他死了,房子就是我们棒梗的!”
这番恶毒的话,当时所有人都听见了。
此刻被提起,所有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尤其是易中海。
他的脸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发烫发红。
那天他也在场,亲眼看见孙建超摔倒,亲耳听见贾张氏的咒骂。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冷漠看着,看着曾经最看好的养老人选,孤零零躺在雪地里。
现在,孙建超用一把珍贵的黄花梨椅,回报傻柱当年的举手之劳。
这说明孙建超重恩情、懂回报。
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会还十分。
易中海心里,涌起无尽的后悔与嫉妒。
这样重情义的人,本该是他最需要的。
可惜,得到这份回报的,不是他易中海。
傻柱不由得面露尴尬。
他抬手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两声。
“咳,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我当时就是顺手帮忙,根本没放在心上。再说,就算我不扶你,你歇一会儿也能自己站起来。”
“一码归一码。”
孙建超语气坚决,没有丝毫退让。
“你帮了我,这是事实。这把椅子,是我的一点谢意,你收还是不收?”
“收!当然收!”
傻柱立刻答应,不再推辞。
他伸手接过椅子,触手厚重,心里满是欢喜。
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正宗黄花梨木所制。
拿到市面售卖,至少值五块钱,而且还需要票才能买到。
白白捡到便宜,没有不收的道理。
孙建超微微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我今天新买了桌椅,这把旧的不成套,留着无用,不然我也舍不得送人。”
这番话,既给自己留了余地,也让傻柱收下得心安理得。
傻柱抱着椅子,不停憨笑,只觉得占了大便宜。
就在这时,孙建超又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