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进了屋,把手里那半瓶酒和一小碟花生米放在桌上。
孙建超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
傻柱搓着手,看着这空荡荡的桌子,又看了看孙建超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上门找人喝酒?
“你等会儿!”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走。
“我回去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没等孙建超反应,他人己经冲出了后院。
不一会儿,傻柱又回来了。
这次,他手里提着一个铝制的饭盒。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打开。
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一荤一素两个菜。
荤菜是红烧肉炖土豆,肉块切的西西方方,肥瘦相间,酱色的汤汁油亮亮的。
素菜是醋溜白菜,炒的火候正好,看着就爽口。
孙建超看着这饭盒,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傻柱的饭盒,院里谁不知道,那就是贾家的专属财产。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竟然没先给贾家送去?
“怎么?没给贾家?”
孙建超随口问了一句。
傻柱正准备倒酒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尴尬,像是被人当众戳穿了什么秘密。
“你……你怎么也这么说?”
他梗着脖子,有点不服气。
“在你眼里,是不是也觉得我傻柱的东西,就该是贾家的?”
孙建超拿起酒瓶,给两个杯子倒上酒,头也没抬的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傻柱的心上。
他愣住了。
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一样,开始一幕幕的回放。
他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棒梗伸手就拿,吃完连个谢字都没有。
他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工资,秦姐一开口,他就眼都不眨的借了出去,从来没想过要还。
过年发的白面,他自己都没舍得吃,转身就给贾家送了过去,看着棒梗吃饺子,他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可是……
他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呢?
妹妹在学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够,经常饿肚子。
他给了妹妹多少?
好像……一年到头,也没给过几次。
他所有的好东西,所有的钱,好像真的,都流进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这些事情,以前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他觉得,秦姐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他帮一把,是应该的。
可今天,被孙建超这么冷不丁的一问,他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喝吧。”
孙建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酒,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瓶莲花白。
绿色的瓶身,纸质的标签,在这个年代,是妥妥的好酒。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家伙!莲花白!你小子行啊!”
他感慨了一句。
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酒是稀罕物。
普通工人收入低,平时能喝上二两散装的“烧刀子”,就己经很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