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地本源，还是万物规律？
无人能说得清，道得明。
也无人敢妄加揣测。
同虚暗自摇头，心中已有定论。
即便是青城山观主，当年也曾被此问难住，沉吟良久，方才勉强作答。
更何况眼前这个灰袍道人，看其衣着，在玄天宗地位定然不高，不过是心有不甘，才在此拦路罢了。
可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玄天宗年轻一代，已被青城山道子玄真尽数碾压，溃不成军。
难不成，玄天宗还有弟子能胜过玄真？
这怎么可能？
“何为‘道’？”
这时，沈长青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由轻转重，一字一句，如暮鼓晨钟，震荡在所有人耳边：
“我即是‘道’！”
轰！！！
此言一出，包括护道长在内，所有青城山道人尽皆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自比于道？
“放肆！”
护道长同虚猛然回神，正要开口呵斥。
然而——
下一刻，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沈长青身后，蓦然浮现一尊巍峨道祖金身，宝相庄严，清气缭绕。
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神态平和之中透着无上威严，口吐真言，如天地初开之音：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古松之下，沈长青负手而立，周身清气流转，道韵盎然。他缓缓抬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神色淡然，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天下地上，唯我独尊！”
“这……这……”
所有青城山道人呆立当场，如泥塑木雕。道子玄真更是浑身颤栗，双目圆睁，死死望着沈长青——
望着那尊道韵流转、指天触地、与天地万物合而为一的道祖金身！
“这是……‘道’……真正的‘道’啊……”
道子玄真失魂落魄，声音沙哑。
他自幼拜入青城山，遍阅道藏，通读典籍，心中对“道”有过千百种揣摩与想象。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惊觉。
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真正的“道”，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岂是他所能揣度的？
“这是……？”
护道长同虚勉强从震撼中挣脱出来，声音发颤，语气中满是骇然。
道韵弥漫，清气流转，笼罩四野。
同虚只觉体内每一缕内力都重若千钧，莫说运转，便是动弹一下都难如登天。
其余七位青城山弟子更是不堪，早已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目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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