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我也会如上江散人一般？孤老于此，坐以待毙？”
沈长青眉头微蹙，脑海中骤然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这丝阴霾刚一浮现，便被他拂袖甩开。
上江散人，如何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他身怀签到系统，可获取无穷无尽的奇珍异宝、神功秘法。
便是堆，也能将自己堆上武林神话之境。
更何况，上江散人至死都未曾参透，自己为何连突破的门槛都摸不到分毫。
可在沈长青眼中，上江散人的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上江散人穷尽一百余年光阴，将肉身与内力打磨至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之境。
殊不知，想要跨入武林神话，除了肉身与内力需臻至化境外，更不可或缺的，是“神”的圆满。
“神”——肉身——内力。
三者合一，圆融无碍，方有那一丝触碰瓶颈的希望。
除此之外，更令沈长青心头振奋的是，方才签到所得的【破妄神瞳】，不仅能洞察外物、窥破虚妄，更可反观内视、照见己身。
在【破妄神瞳】的观照之下，沈长青对自身气血流转、内力运行、神魂波动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精微入化的程度。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每一处细微的不足，每一缕潜藏的缺陷。
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破妄神瞳】虽不能直接帮他弥补这些缺憾，却为他指明了前行的方向，点亮了通往彼岸的航标。
仅此一点，便胜过签到再多的神功宝物、天材地宝。
“此番前来祖师殿签到，当真是来对了。”
“若无【破妄神瞳】，我虽有信心跨出那一步，却也难免要走许多弯路、歧路。”
沈长青嘴角微扬，笑意清浅。
他目光落向上江散人的遗蜕，神色肃穆，轻声开口：
“放心。你未曾走完的路，未曾见过的风景——”
“便由我来替你看罢。”
言罢，他将兽皮轻轻置于上江散人身前，长身而起，转身离去，再无半分留恋。
至于上江散人的尸身，他并未多加理会。
祖师殿乃玄天宗禁地，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专司洒扫的弟子入内清理。
上江散人生前尚能以一身通天修为隐匿行迹，教那些弟子视而不见。如今他已身死道消、气息全无，尸身就这般端坐于此。
待到下次弟子入殿清扫，自会发现。
届时，自有玄天宗的人了结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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